魚芊芊掙扎著從冰面上爬起,望著那片黑暗,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看向敖戰,聲音帶著顫抖:“老……老東西,我們……我們是不是……做錯了?”
敖戰緊握三叉戟,臉龐沉重,他看著那雙血色眼眸,又看了看身邊浴血奮戰的眾人,眼中突然閃過一絲決絕:“沒做錯!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能讓海魔為禍蒼生!”
他猛地轉身,看向唐晨三人:“小友們,若是你們想走,現在還來得及!這是我們萬載寒淵的劫,不該拖累你們!”
唐晨握緊赤墨槍,槍尖煞氣翻湧:“敖伯父說笑了,從踏入遺失之海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是同路人。”
姬凡短劍歸鞘,又重新拔出,劍鋒直指黑暗:“姬家的家訓,遇邪魔必誅之。”
唐金雙鐧交叉,金藍色的龍威爆發:“我大哥去哪,我就去哪!”
魚汐兒也擦乾眼淚,黃金三叉戟在她手中爆發出璀璨的金光:“我與寒淵共存亡!”
敖戰看著眼前的少年們,眼中閃過一絲動容,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好!好!好!有你們這句話,老夫就算戰死,也無憾了!”
他高舉三叉戟,金色的龍威沖天而起,竟暫時逼退了那股邪惡氣息:“今日,就讓我們並肩作戰,讓海魔看看,我遺失之海的兒女,不是好欺負的!”
“殺!”
眾人齊聲怒吼,朝著那片翻湧的黑暗,發起了決死衝鋒。
封印破碎的裂痕如同蛛網般蔓延,黑暗從深淵底部汩汩湧出,彷彿無窮無盡的墨汁潑灑在冰原上。
那股遠古而邪惡的氣息越來越濃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連空氣都彷彿凝固成了鉛塊,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腥腐。
龍熊王提著斷裂的巨斧,渾身浴血地飛到熊老身邊。他剛才被海魔殿的修士圍攻,雖殺出一條血路,卻也受了不輕的傷,粗重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熊老,如今海魔破封,這架勢根本不是我們能擋的!是拼死守在這裡,還是帶著族人先撤?”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那道從封印深處傳來的咆哮,僅僅是餘波便震得他氣血翻湧,這等恐怖的存在,絕非他們這些人能抗衡。
熊老剛剛吞了三枚療傷丹藥,蒼白的臉上總算有了一絲血色。他拄著柺杖站起身,目光掃過冰原上的慘狀。
寒淵護衛的屍體凍在冰層裡,海魔殿修士的殘肢與破碎的法器散落得到處都是,更遠處,黑暗中不斷傳來族人的慘叫與哀嚎。
“撤?”熊老緩緩搖頭,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厲色:“海魔殿引海魔出世,為的就是顛覆整個遺失之海。如今海魔已出,若是我們就此退出,你覺得厲皇會放過龍熊一族?”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沉重:“海魔所過之處,寸草不生,生靈塗炭。它要的是整個海域的精血,絕非一座寒淵就能滿足。今日我們退了,明日它便會踏平你的熊穴,吸乾你族人的骨髓!”
龍熊王渾身一震,握著巨斧的手猛地收緊,他雖魯莽,卻不愚蠢,熊老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厲皇今日能用龍熊一族當槍使,明日就能把他們當成獻給海魔的祭品。
“那……那我們怎麼辦?”龍熊王的聲音有些乾澀:“這怪物連封印都能撐破,咱們這點人,上去就是送菜啊!”
熊老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轉向祭壇方向。
魚汐兒正握著黃金三叉戟,站在敖戰與魚芊芊中間,金色的神光從三叉戟上流淌而出,在她周身形成一道光幕,勉強抵擋住不斷侵蝕的魔氣。
“或許……還有一線生機。”熊老的目光落在黃金三叉戟上,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古籍記載,當年海神能封印海魔,靠的就是這柄三叉戟。
它不僅是海神的信物,更是蘊含著海域本源的神聖之力,是魔氣的天生剋星。如今海魔剛破封,力量尚未完全復甦,說不定……說不定能靠它再次封印!”
龍熊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當看到那柄散發著金光的三叉戟時,眼中也燃起一絲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