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那種拉扯感驟然消失,眼前的白光散去,唐晨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另一座傳送陣臺上。
陣臺周圍是與大荒城截然不同的景象,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遠處的天空呈現出淡淡的橘紅色,顯然是受到了地火的影響。
“炎城到了。”唐晨心中暗道,縱身躍下陣臺。撲面而來的便是一股灼熱的氣浪,彷彿連呼吸都帶著火星子。
唐晨眯起眼,打量著這座被赤色岩石包裹的城池,炎城果然名不虛傳。
街道兩旁的建築皆由赤紅色的火山岩砌成,屋簷下懸掛著一串串通紅的晶石,在陽光下折射出暖融融的光,倒與城中的火熱氣息相得益彰。
往來的修士大多身著短衫,甚至有不少赤著臂膀,露出古銅色的肌膚,上面隱約可見被火焰灼燒過的疤痕,卻絲毫不顯狼狽,反而透著一股彪悍的氣息。
空氣中除了靈力波動,還夾雜著硫磺與火焰的味道,遠處的天際線泛著淡淡的橘紅。
“好濃烈的火屬效能量。”唐晨心中暗歎,體內的浮屠不滅體似乎受到了某種牽引,隱隱泛起暖意,彷彿在渴望著什麼。
他沒有急於離開,而是決定先在炎城稍作停留,打探一下焚天谷的詳細情況。畢竟傳聞中那裡不僅有劇毒瘴氣和強悍妖獸,或許還藏著未知的兇險,多做些準備總是好的。
沿著主街緩步前行,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與“火”相關,有售賣耐火材料的,有兜售火系符籙的,還有不少鐵匠鋪,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敲打聲,火光透過窗戶映在街道上,平添了幾分生氣。
唐晨走進一家看起來規模不小的茶館,剛一進門,便被裡面的熱浪包裹。茶館裡座無虛席,大多是粗獷的漢子,正大聲交談著,話題無非是哪裡的妖獸值錢,哪個礦洞出了好材料,偶爾也會提到焚天谷。
他找了個角落坐下,點了一壺涼茶,靜靜聽著周圍的談話。
“聽說了嗎?昨天又有一夥人進焚天谷了,說是想去找那天火,結果到現在還沒出來,怕是凶多吉少。”一個絡腮鬍大漢灌了口酒,大聲說道。
“哼,焚天谷那種地方是那麼好闖的?前幾年王家的二公子,帶著七八名造化境修士進去,還不是全軍覆沒?”旁邊一人嗤笑道:“依我看,那什麼天火痕跡就是騙人的,裡面最多有些火系靈草,犯不著拿命去拼。”
“話可不能這麼說,”另一人反駁道:“我表舅當年就在焚天谷外圍撿到過一塊‘焚天石’,那可是煉製火系寶器的絕佳材料,賣了足足三千塊中品靈石!”
“就你表舅那運氣?我看他是走了狗屎運才撿塊石頭,真讓他往深處走,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眾人鬨堂大笑,爭論聲此起彼伏。
唐晨默默聽著,心中對焚天谷有了更具體的認知:外圍相對安全,或許能找到些火系靈草或礦石;深處則極為兇險,不僅有瘴氣和強大妖獸,還可能有未知的禁制,難怪進去的人大多有去無回。
就在這時,鄰桌的兩個修士低聲交談起來,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被唐晨聽到。
“師兄,我們真要進焚天谷?我聽說那裡……”
“閉嘴!”被稱作師兄的修士瞪了同伴一眼,壓低聲音道:“此事關乎重大,不可聲張。長老說了,焚天谷深處確實有異常,最近的異動怕是與天火有關,我們必須找到線索。”
“可……可那些傳聞……”
“傳聞都是嚇唬外人的。我們有長老給的避瘴丹和護身符籙,只要不深入核心區域,應該無礙。”
兩人說著,匆匆結了賬,起身離開了茶館。
唐晨眉頭微蹙,這兩人的對話引起了他的注意。“天火異動”?“那東西”?看來焚天谷最近確實不太平,或許真有什麼變故。
他也起身結了賬,決定去買些必備的物品。
在城中轉了一圈,唐晨購置了一些解毒丹,又買了一張更詳細的焚天谷外圍地圖,才朝著城西走去。
出了炎城西門,一股更濃郁的熱浪撲面而來,遠處的群山在赤紅色的天幕下若隱若現,那裡便是焚天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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