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數個時辰後,唐晨在一處雲霧繚繞的山谷中找到了清心草。那靈藥生在峭壁裂縫中,葉片如翡翠般剔透,散發著沁人心脾的異香,周遭縈繞著淡淡的靈氣漩渦。
守護靈藥的是一頭炎黃蟒,通體覆蓋著赤金色的鱗片,體長十丈有餘,吐著分叉的信子,造化境初期的威壓瀰漫開來,顯然將這株七品靈藥視若珍寶。
唐晨並未硬拼,只是釋放了一股威壓,玉青色光暈流轉間,散發出淡淡的龍威。
炎黃蟒雖非龍族,卻對這股氣息有著本能的敬畏,竟緩緩後退,讓出了通往峭壁的路徑。唐晨順勢取走清心草,對著炎黃蟒微微頷首,算是謝意,那蟒竟擺了擺尾,鑽入了山谷深處。
隨後,他又在一處幽暗的深澗找到了凝神花。此花生在潭水中央的石臺上,花瓣呈淡紫色,花蕊中懸浮著一顆晶瑩的露珠,散發著穩定神魂的氣息。
深澗中雖有瘴氣瀰漫,卻難不倒唐晨,他運轉幽蓮炎體,黑色火焰將瘴氣焚燒殆盡,輕鬆取到靈藥。
這兩味皆是七品靈藥,對壓制毒素、穩固傷勢有著奇效。唐晨不敢耽擱,迅速返回先前找到的山洞。
山洞內,女子仍處於昏迷狀態,臉色依舊蒼白,嘴唇泛著淡淡的青紫色,顯然體內餘毒未清。
唐晨將清心草與凝神花搗碎,混合著自身靈力煉化成藥液,小心地喂入女子口中。藥液入喉,化作一股清涼的暖流,順著她的經脈緩緩流淌,所過之處,那些盤踞的紫黑色毒素如同遇到剋星般漸漸消退。
半個時辰後,女子的睫毛輕輕顫動,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山洞頂部的鐘乳石,滴下的水珠落在石地上,發出“嘀嗒”的輕響。她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識漸漸清晰,轉頭便看到坐在不遠處閉目修煉的唐晨。
那一刻,莫名的情緒湧上心頭,有驚訝,有疑惑,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從未想過,救了自己的會是這個少年。
想起萬獸森林的那一幕,女子嘴角泛起一絲苦澀。那時兩人初遇,她為了給家人報仇不惜成為毒師,而他恰好路過,兩人誤會叢生,兵戎相見,劍拔弩張,如今不過多半年,卻是他將自己從生死邊緣拉了回來。
“好久不見。”唐晨察覺到她醒來,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淺笑。
女子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自然地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虛弱:“嗯。”
“你的傷勢已經穩定。”唐晨指了指洞口,那裡蜷縮著一隻通體金黃的小貂,正抱著一顆靈果啃得香甜。
“多虧了這隻金寶貂,才讓我能快速找到救治你的靈藥。它鼻子倒是靈得很,隔著幾里地就能聞到藥香。”
女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金寶貂時,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那小貂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頭,吱呀叫了兩聲,縱身躍到她的手邊,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謝謝。”女子輕撫著金寶貂的絨毛,低聲對唐晨道,聲音雖輕,卻帶著真誠。
唐晨笑了笑:“這小傢伙倒是個尋寶的好助手,嗅覺極為明銳,尋到的靈藥、礦石不計其數,怪不得青陽門那些人會眼紅。”
說話間,他注意到女子的衣衫上沾滿了血痂,破損處還殘留著毒素侵蝕的痕跡,顯然已不能再穿。
“你先換身衣服吧。”唐晨起身道。
“我在外面守著。”
說罷,他走出洞府,在洞口布置了一個簡易的隔離靈陣,既能隔絕外界窺探,又能讓洞內的動靜清晰傳來,以防不測。
山洞內,女子慢慢褪去衣物,一抹春光乍洩山洞之中。
不一會兒,她推開洞門走了出來。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映得那身青衣愈發鮮亮。
此刻,她臉上的紫黑色紋路已完全褪去,露出了原本清麗絕倫的容顏,眉如遠黛,眸似秋水,肌膚瑩白如玉,先前的蒼白被健康的紅暈取代,整個人煥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