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微微點了點頭,依舊沒有抬頭。
唐晨不敢隱瞞,將自己與唐金在空間蟲洞中的遭遇簡略地說了一遍,包括唐金為了救他,被捲進颶風之中,將他送出蟲洞的經過。
“這麼說,是我家那個小輩在空間蟲洞救了你?”老者聽完,眉頭微微皺起,花白的鬍鬚輕輕顫抖了一下。
“是的。”唐晨語氣懇切,“唐金是我的兄弟,若不是他,晚輩早已死在空間亂流之中。晚輩此次前來永珍谷,就是想拜訪龍象王,看看有沒有什麼秘法,能夠找到唐金的下落,或者救他出來。”
他說著,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空間蟲洞兇險無比,如今生死未卜,讓他心中始終牽掛。
老者沉默了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空間蟲洞變幻莫測,一旦捲入深處,別說尋找,就連是否還活著,都很難說。龍象一族雖有一些窺探空間的秘術,但面對空間蟲洞這種天地異力,也無能為力。”
唐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臉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連這位神秘老者都這麼說,難道唐金真的……
“不過……”老者話鋒一轉,沙啞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我家那個小輩與你簽訂契約,並且你體內的龍象精血也沒有任何異樣,或許他只是傳送到另一個地方了。”
唐晨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前輩的意思是,唐金還有可能活著?”
“只是有可能。”老者的語氣依舊平淡:“空間蟲洞的危險,遠超你的想象。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可能被傳送到陌生空間,終生無法回來。”
唐晨沉默不語,他知道老者說的是實話,但他心中還是不願放棄。唐金是為了救他才陷入險境,無論如何,他都要想辦法找到唐金。
“前輩,您是龍象一族的長輩嗎?”凌清鳶見唐晨情緒低落,忍不住開口問道。
老者終於抬起頭,竹笠下的目光掃過凌清鳶,雖然看不清具體的眼神,卻讓凌清鳶感覺自己彷彿被看穿了一般,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算是吧。”老者淡淡道,隨即目光重新落在唐晨身上:“你叫唐晨?”
“是。”
“你體內除了我族的氣息,還有一股很奇特的力量……”老者的聲音帶著一絲探究:“既有著焚天滅地的毀滅之力,又有著生生不息的生機,很有趣。”
唐晨心中一驚,沒想到這老者竟能看穿他的幽蓮炎體,連忙說道:“晚輩僥倖煉化了一株天火,又修煉了一門煉體功法,讓兩種力量融合在了一起。”
“幽蓮赤火嗎?”老者像是想起了什麼:“那倒是一種不錯的火焰,與你這煉體功法倒是相得益彰。”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想找龍象王?它現在正在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恐怕沒時間見你。”
唐晨眼中再次閃過一絲失望:“那……”
“不過,你既然是我家小輩捨命救下的人,也算與我族有些緣分。”老者打斷了他的話,從懷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令牌通體黝黑,上面雕刻著一頭栩栩如生的龍象:“拿著這枚令牌,去永珍谷的‘龍象殿’,找一個叫‘象問’的傢伙,他或許能幫你查詢一些關於空間蟲洞的記載。”
唐晨連忙接過令牌,令牌入手沉重,上面散發著淡淡的龍象氣息,顯然是身份的象徵。他對著老者深深一揖:“多謝前輩!不知前輩高姓大名?”
老者擺了擺手,重新低下頭,專注地看著魚竿:“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記住它沒什麼意義。去吧,龍象殿在山谷中央的最高處,很好找。”
說完,他便不再說話,彷彿再次與山水融為一體。
唐晨知道老者不願透露姓名,也不再多問,再次行了一禮,便帶著凌清鳶轉身,朝著龍象殿的入口走去。
走到潭水邊緣時,凌清鳶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名老者依舊坐在岩石上釣魚,竹笠下的身影在水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個亙古不變的剪影。
“那位前輩好神秘。”凌清鳶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