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放學，他在一群兄弟的戲謔調侃的注視下，抱著習題冊，提心吊膽等在高三教室走廊外，捱到大部分學生離開，才做賊似的竄進喬凌霜的教室，宣誓似得大聲說：“喬學姐，我有一道題不太會，您可可教教我嗎？”
喬凌霜抬起頭，窄窄的眼鏡框後，那雙的沉靜的眸子定定看著他。
賀序被盯得腳心發麻，心臟在嗓子眼蹦迪，大腦混亂又暈眩的想著：一會兒喬凌霜識破他的“戲弄”，動手打他的時候，先抬哪個腳跑的更快？
喬凌霜默了會兒，朝他伸出手：“哪道題？”
賀序跳到嗓子眼又回到腹腔上上下下躍動，他攥著握皺的習題冊，顫顫的遞到她面前，隨手一指：“這道。”
喬凌霜接過，認真的看了一遍，用眼神示向旁邊的空位置說：“坐吧。”
賀序其實不想坐的，他怕一會兒被揪住打跑不掉，但迎著喬凌霜的視線，還是挪著雙腿坐下。
喬凌霜握著筆，拿出草稿紙，衝著他講解：“這道題用的是高一基礎知識，我畫這一下函式圖......可以明顯看出單調性...... ”
賀序屁股跟紮了釘子一樣，根本聽不進經書，他盯著她認真的側臉，望著那張張合合的紅唇，腳尖外轉，做好跑路的準備後才鼓起勇氣脫口道：“學姐，我喜歡你。”
喬凌霜猛然抬頭望向他，窗外漸漸暗下的夕陽都有一瞬定格。
賀序屏住呼吸，根本不敢看她，慌促的抬腳跑出教室。
後來每次在學校遇到喬凌霜，因為恐懼和內疚，他比見鬼跑的都快。
“賀先生，賀先生。”
醫生的聲音猛然打斷賀序的思緒，發現自己還盯著旁邊的喬凌霜，而她正直直的望著自己，賀序尷尬的恨不得從窗戶跳下去。
他澀澀笑了兩聲說：“抱歉，我剛剛在想事情。”
醫生半開玩笑的打趣說：“看的出來賀先生和喬小姐的感情不錯。”
賀序登時更尷尬了，想解釋又無從下口。
好在喬凌霜並未當回事，只是道：“麻煩秦醫生了，我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好的，後續有任何問題您都可以跟我聯絡。”
賀序跟著喬凌霜走出醫院大門，看到自己的司機，他下意識道：“是要去公司嗎？需要我送你嗎？”
“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喬凌霜話音剛落，不遠處的盛予嶠恰好走過來，熟練的接過喬凌霜手中的包包，笑著打招呼：“賀先生，好久不見。”
賀序看到他，莫名覺得眼睛被刺了一下，胸口頓時有股說不出的憋悶。
不管怎麼樣，他跟喬凌霜都是名義上的夫妻，這傢俬立醫院進進出出的都是達官顯貴，難免遇到熟人，要是被看見讓他面子往哪擱？
他看著盛予嶠，嗓音帶著幾分冷漠：“沒想到白天能見到盛先生，還以為你晚上才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