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當天，白月光在手術室過生日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躺在手術室流產。
隔壁VIP病房傳來生日歌，護士小聲說：“傅總在給林小姐慶生。”
我拔掉針管，簽了離婚協議。
傅承聿收到檔案時冷笑：“她終於學會用離婚引起我注意了？”
直到看見協議裡滑落的孕檢報告——
日期是我們結婚紀念日那天。
他瘋了一樣衝到醫院，卻只看到空蕩蕩的產房。
“太太呢？”他抓住清潔工嘶吼。
對方指了指垃圾桶：“剛把您訂的蛋糕扔了，說是...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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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消毒水氣味像是無數細小的冰針，爭先恐後地鑽進鼻腔，直刺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種遲鈍的、被凍傷的痛感。蘇晚躺在手術檯上，無影燈刺眼的光線將她籠罩，白得沒有一絲溫度。視野邊緣是模糊晃動的藍色手術帽和口罩，金屬器械偶爾碰撞的脆響，在過分安靜的空間裡被放大得驚心動魄。
身下是堅硬冰冷的皮革觸感，手術檯特有的角度讓她的小腹有種沉重下墜的酸脹。那感覺很奇怪，像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被無形的力量緩慢地、堅決地從她身體裡剝離。起初只是悶悶的鈍痛，彷彿內臟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緩緩收緊。漸漸地，那痛感變得尖銳、清晰，如同有無數根燒紅的針，密密麻麻地扎進小腹深處，再順著神經脈絡向四肢百骸猛烈地灼燒、穿刺。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薄薄的病號服，黏膩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她死死咬住下唇，嚐到一絲鐵鏽般的腥甜。口腔裡瀰漫開來的血腥味，和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消毒水氣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屬於絕望的味道。她努力睜大眼睛，試圖聚焦在頭頂那片刺目的白光上，彷彿那裡藏著唯一的答案，唯一的救贖。可那光太亮了，亮得吞噬了一切，只留下無邊無際的、令人眩暈的慘白。
意識在劇痛的潮汐中浮沉。就在某個痛楚稍歇的間隙，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旋律，頑強地穿透了手術室厚重的隔音門，像一條冰冷的蛇，悄然鑽入她的耳朵。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是生日歌。
輕快的調子，帶著刻意營造的歡樂氣氛，一下，又一下，敲打在她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上。那聲音似乎來自不遠的地方，很近，卻又隔著一重無法逾越的障礙。
緊接著，一個刻意壓低的、帶著點感嘆的女聲，在她模糊的意識邊緣響起，像是隔著水面傳來：“…傅總對林小姐可真上心啊，那麼大的陣仗，聽說把整個VIP病房都佈置成花海了，蛋糕還是從法國空運來的呢…特意趕回來陪她過生日…”
“噓！小聲點！”另一個更謹慎的聲音立刻阻止，“病人醒著呢…”
後面的話語模糊了下去，像是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子，只留下空洞的迴響。但前面那兩句，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精準無比地貫穿了蘇晚的心臟。
傅承聿。
林薇。
生日。
花海。空運蛋糕。特意趕回來。
這些詞語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瘋狂衝撞、組合。今天是什麼日子？一個念頭，如同黑暗中驟然劈下的閃電，瞬間照亮了記憶深處那個被她刻意遺忘的角落。
是她和傅承聿的結婚三週年紀念日。
身體的劇痛在這一刻奇異地退潮了，被另一種更深沉、更尖銳的冰冷所取代。那股寒意從心臟深處炸開，瞬間凍結了四肢百骸，連指尖都僵硬得無法動彈。她感覺自己像一具被遺棄在冰天雪地裡的破舊木偶，所有的關節都被凍住，所有的溫度都被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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