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姓瑯琊》第193章 父子(2)

作者:東周公子南·6個月前

但他廣考逸書,深研文獻,竟將周公測影,定都於洛陽的原因考證得明明白白!意即周公測影,以洛邑為天下之中,故建王國。這就有點敏感了。南朝立國江南,以正統自居,但天子不居於天下之中,而居於金陵,豈不是法統不正?

更要命的是他還在書中羅列了很多文獻,從紛雜浩蕩的史料中爬梳出一條關於「洛邑是天下之中」這一觀念自古以來的形成線索,其追溯之久,考述之明,簡直讓人辨無可辨。所以很快便有學者登門,希望他把這一部分刪掉。老先生當然不肯,堅持學術以求實為目的,你不同意我說的,可以反駁,哪有刪掉的道理?

然後太常也派人來施壓,事情越鬧越大,幾個衙司都捲入其中,輪番下場交涉,老先生固執已見,就是堅持不改。最後竟陵王親自出面調停,其他各方都同意退讓一步,只讓老先生刪去測影差兩度和其中三條引文便算了事,竟陵王還許諾,此事過後,便請老先生入幕西邸,為西邸學士。

豈料老先生連王爺的面子都不給,不僅一條不刪,還大罵竟陵王枉有賢王之名,而無是非之心。竟陵王訕訕而退,老先生也一直犟到了獄中,本來是系尚方獄,只要改易文字,便可贖金抵罪,但老先生鐵了心,一字不易!

有司審定之後,剝奪他奉朝請的官職(政策研究室榮譽顧問),改下廷尉獄,這就是要開始重辦了。

兒子多方奔走,打聽到訊息,今日便是議罪之期。如果定的罪名是「遘造非端,貶訕國祚」,那便是九死無生。所以才有了現在這麼一齣哭求父親改書的場面。

父聽子言,大怒:

「事實俱在,改什麼?欺人乎?欺天乎?

自欺也!

崔杼弒君,齊太史記之而見殺。其弟再書,又被殺。治史的不怕死,難道治經的就怕死嗎?!

我一生學問在《尚書》、《春秋》兩經,《尚書》我寫成《尚書音訓義疏》,此書已經流傳出去,就算他們禁燬,也不會湮沒。

《春秋》我寫成《春秋釋例引序》,亦足傳世。只是尚未來得及全部授與諸生,便被抄沒。

你現在是此書全本的唯一傳人!一定要牢牢記住其中的關節之處!我死之後,等世間允許我書刊佈的時候,你要幫我寫出來!

如果你沒等到那一天,那就讓你的兒子背誦,代代相傳,總要把這個問題講明,不讓後來學人蔽於暗室。」

子伏於地上,泣不成聲。

父看著子,有些心疼,把手伸出鐵柵,摸著兒子的頭,溫聲道:

「吾兒莫哭。人生百歲,七十者稀,我便是多活十年,又能如何?不過得個長壽的名頭罷了。何謂壽?老子說『死而不亡者壽』。學有傳承,可謂死而不亡矣!所以你一定要記住我的書。只要你記著,我便活著!」

子抽噎著點頭,握緊父親的手,捨不得鬆開。

只聽甬道口一個聲音傳來:「杜幹光何在?帶路。」

腳步漸近。

子知道最後時刻到了,因為如果議的不是死罪,不會這麼快來提人,所以放聲大哭。

父亦驚恐,叫道:「兒啊,記住了,是三尺五寸!冬至之日,日在牽牛之初,晷長丈三尺五寸!你可千萬別記差了!」

子哭喊道:「兒記住了!是三尺五寸!是三尺五寸!」

幾個獄吏走來,開啟牢門。父抽出手,整衣站起:「走吧。」

廷尉丞一愣:「杜大人已經知道了?」

父手發抖,心砰跳,努力鎮定神色,攥緊手掌,給自己打氣:

「生亦我所欲,所欲有甚於生者,故不為苟得也!《逸周書》雲:『作大邑成周於土中』,《尚書》言:『王來紹上帝,自服於土中』;《周本紀》言:「周公復卜申視,卒營築,居九鼎焉。曰:『此天下之中,四方入貢道里均。』此皆常書,抹殺不掉!你們就算把我收集的那幾條逸書文獻刪掉,難道還能把天下書都改了不成?!洛邑測影,天下之中,故周公宅焉!我死也是這句話!」

子嚎啕大哭!

」。吧說學子國去您?個這懂哪我,說我和別話些這您,人大杜「:得不笑哭丞尉廷

。愣一是都子父

」!了人大賀恭前提就這下,到就上馬書文的部吏,品五列位,士博子國為您簡親並,罪的您了赦下陛「

。禮見躬鞠丞尉廷

!喜狂後然!住呆後然!定肯到得!複重到得,問詢覆反,信不子父

。漸杜名子,幹杜名父

。」子「字又而故,的聯關有都般一」字「和」名「為因」。也稱子男,甫「:雲》文說《。」甫「為名起,了生出子孩的可很個一有,時世六第到傳脈一這們他

子字,甫名,杜姓

——————

」。也禮,中之下天居必者王故,央中如莫,旁四近「:》略大·子荀《①:注

。作著本一了救也,者學個一了救,下況知不在人某。的佚亡該應來本書這以所」。亡,撰幹杜郎員正齊,卷一》序引例釋秋春《有梁「:》志籍經·書隋《②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