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正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皮帶銅釦的年輕人,名叫魯大巧,二十五歲,原是城中“老張木器行”的學徒頭兒,天賦【木作精工】,尤擅製作弓弩臂。投石機部件等需要精密榫卯的木結構。
旁邊一個身材敦實。手掌粗糙如砂紙的鐵匠之子王鐵錘,二十三歲,天賦【鍛造淬火】,對火候和金屬性質感知敏銳,能打出兼具韌性與硬度的優良甲片和兵器胚料。
一個總是盯著遠處投石車模型看的瘦高個孫墨斗,二十歲,曾是石匠學徒,天賦【機括度量】,心算能力極強,能精準計算拋物線。槓桿力道,是設計改良拋射武器的好苗子。
一個安靜站在角落。眼神卻總在觀察盔甲連線處的年輕人鄭裘,二十四歲,家裡原是皮匠,天賦【甲冑縫韌】,懂得如何處理皮革。編織金屬環,對製作輕便又具防護性的複合甲冑有獨到見解。
一個鼻樑上架著自制簡易眼鏡(水晶片)。正認真看著告示上每個字的趙尺規,二十二歲,出身寒微卻自學了些算學幾何,天賦【圖紙繪測】,能將模糊的想法或複雜結構用清晰的線條比例描繪出來。
還有擅長辨別木料特性。適合製作箭桿和槍桿的李良材;
對動物筋腱。膠質物處理有心得,可能擅長製作強弓和弩弦的周筋膠;
嗅覺異常靈敏。或許能協助開發特定火攻或煙霧材料的錢鼻通;
以及好幾個在打鐵。鑄模。磨製。編織等單一環節上顯示出遠超常人耐心與精細度的青年……
這二十人,或精於材料,或長於工藝,或擅設計,或通原理,雖大多出身工匠底層,未曾受過系統教育,但那獨特的天賦光芒卻做不得假。
他們正是將奇思妙想和現有技術,轉化為實實在在戰場利器的關鍵。
李方清臉上笑意更深,低聲自語,彷彿在盤算一局精妙的棋: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看來,得把魯班從燕趙城調過來了。
單靠這些好苗子自己摸索不成體系,得有個真正的大匠來統領,將這些散落的明珠串成項鍊。
一個專門的軍械研發製作部門……是時候組建了。”
他心思既定,目光轉向另一側那仍在喧嚷。素質參差不齊的大批報名者。
軍校是培養軍官的搖籃,門檻不能太低。
他側頭,對身旁一直抱著胳膊。像尊鐵塔般矗立的許褚吩咐道:
“仲康,剩下這些人,交給你了。
去,給他們來個實在的‘見面禮’。
基礎的體能。耐力。協調性,都給我測一測。
有些身子骨比竹竿還細。風一吹就倒的文人種子,還是勸他們回去好好讀書,將來或許能在文案上效力。
那些手腳笨拙。連左右都分不清。跑幾步就自己絆倒的,也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戰場上不是鬧著玩的。
咱們要的是能吃苦。有底子。可塑之才,不是來湊熱鬧的。”
許褚聞言,銅鈴般的眼睛一亮,咧開大嘴,聲如洪鐘:
“嘿嘿,主公放心!
這事兒老許在行!
保管讓那些銀樣鑞槍頭的傢伙原形畢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