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薔的潛臺詞很明白,我現在還想打拼事業,你兒子現在也在上升期,想讓我好好支援他,不分神兒,就最好別再提生育這事兒。
周母聽懂了,但又不在意。
“賺多少錢是多呀?賺再多的錢,不還是要為子孫考慮。有孩子才能把東西傳承下去。”
“是啊,所以我準備給妞妞,換一個更好點的學校。等她再大點兒,我沒事兒就帶她去工廠轉轉,讓她看看媽媽是怎麼工作的。早點接觸這些也對她好。”
“那星星的事業也是需要傳承的啊。”
“我也覺得是。現在小女生啊,就喜歡看一些電視劇什麼的。到時候星星拍戲的時候,我就帶著妞妞去探班,讓她看看爸爸是怎麼工作的。這樣就會更體貼爸爸,更愛爸爸了。”
路薔笑著拉過周繁星的手,捏了捏。
周繁星唇角勾了勾,笑意不達眼底。
就這麼連消帶打的,一頓早飯過去,周母也沒說出什麼一二三來,更不敢放什麼狠話。
畢竟路薔又不靠他們生活,甚至還能給周繁星的事業提供支援。她要是放狠話把人得罪了,她兒子也得照樣受影響。
這麼想著,周母越來越憋屈,覺得這不像是一家人。
節目組要換場地了。
收拾東西之前,路薔安排了人帶老太太出去旅遊,轉悠轉悠,購購物,讓她沒事兒別想些有的沒的。
另一間酒店,房間客廳裡。
王錦華和程力坐在一起吃飯,兩人相顧無言。
昨天程力問的那個問題,終究還是沒有答案。王錦華就當沒聽見,沉默著越過了這個事情。
她頭上的紗布被取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創可貼。
情緒下頭後,程力也意識到自己昨天干了多麼混賬的事兒。但他心裡面還憋著一口氣。這個事情不提還好。一提起來,他便覺得如鯁在喉。
經歷過昨天那些事兒,王錦華神色依舊淡淡的,正常地吃著飯,不再煩心那麼多。
在不懂感恩的人眼裡,只能看到自己沒有得到什麼,看不到別人已經為他付出了許多。每當她糾結程力為什麼看不到她付出的時候,就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她還做得不夠好?
昨天晚上,王錦華想了整整一夜。
她上節目之前不就是奔著離婚來的嗎?為什麼又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敘事裡。
她此前確實是對程力的父親有所愧疚,但這種愧疚不多,只是基於身為旁觀者,沒有能盡力挽救的份上而生成的愧疚。
但昨天晚上,程力又把這個事情舊事重提。王錦華忽然發現,這個事件裡最應該愧疚的人,反而不去內耗這些事情,把這件事的責任全都推給了她。
王錦華忽然就把心中的那點愧疚丟掉了。
何必呢?
程力總是藉由她的善心,把不屬於她的責任推給她。
打一個巴掌,再用金錢給一個甜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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