菸灰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周凡星蹲坐在茶室那隻擦過許多遍，依舊泛黃的馬桶蓋上。夾著煙的手放到臉旁，眼神空泛。
懷中的手機微微發燙，跳轉出來的提示音把他嚇了一跳。周繁星將手伸進懷中，攥著手機的指關節微微發白，看到上面的好友申請，面無表情地左滑刪掉。
半晌後，他低罵一聲：
“草。”
他想不明白，朱瑾那個眼神兒是什麼意思。這人邪乎的很，能在百米之外看到湖面上漂浮著的落水者，會不會他聊騷時，也被朱瑾無意間看到過？
“咚咚。”
古銅色木質門被敲響，程力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你便秘啦？拉了這麼久。”
“就要出來了。”
周繁星應了下，從馬桶蓋上半蹲著站起，跳到地上，反震力令他腿腳發麻，扶著馬桶才將將穩住。
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門兒，門外的人便猛地推門走了進來。
“嚯，你這是抽了幾包？”程力低頭看這滿地的菸頭，衛生間裡全是焦煙味。
周繁星厭煩地“嘖”了聲，錯開身體，要走出廁所。
一隻腳抵住門，用力後踢，廁所門重重合上。
“你想幹什麼？”
周繁星聲音冷冽，不明白程力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程力微微一笑，眼角褶皺中透出圓滑的狡詐，粗糙的手指將麥從領口取下放進褲兜，又轉身展示他已經關掉了接收器。
在周繁星猜疑的目光中，程力終於回過身，用篤定的聲調說出：
“你出軌了。”
“你！”周繁星本想大聲反駁，又立馬噤聲，用磨砂般的嗓音低語道：“你胡說什麼！”
“男人嘛，我理解。”
程力擠了擠眼，微微回頭，小聲道：
“只是這點小秘密，被其他人知道，就不好了。”
周繁星啞然，果然，剛才朱瑾的動作就是很顯眼，大家都能看出來她意有所指。
哪怕現在路薔沒有發現，但是在鏡頭下暴露無遺後，節目播出，他絕對沒好果子吃。
周繁星本就焦慮的內心此時更是火上澆油，溢於言表，急躁回懟：
“我只是聊聊天，又沒真做什麼，她說了又能怎麼樣。”
還真有種這事兒，程力內心暗笑，豎起食指，點著他，言語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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