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呀，大明星迴來啦~”這麼久了才回來看自己媽，真不孝順，聽說是離婚了，該不會是混不下去了，才回來吧。可憐的小妞，唉，這年頭能拿錢孝敬媽媽的也不多，金蘭好歹住到好房子了，不像她，唉…
隔壁表姨端著碗就過來了，坐在剛翻新不久的房子客廳中閒嘮。
朱瑾侷促地坐在沙發上，聽著表姨在內心揶揄自己。
以往填滿了各種雜物冗餘的小院此時乾乾淨淨，在寬闊明亮的落地窗外，月季花葉子已經掉光，只剩下光禿禿的荊棘。
她盯著窗外出神，不知道是誰設計的這個小院，很有品味，只是除了那株月季，再找不到一絲熟悉的痕跡。
藍色的大門被推開，眾人簇擁著一個身著灰色防護外套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約莫五十歲的模樣，手中提著籃子，籃子裡裝了些菌菇。
她的頭頂一圈都白了，長出來的部分被黑色發膏染過，又掉了，在太陽下透著橙黃色。
老了。
淚水在瞬間浸潤眼眶，精神力在空中飄蕩，朱瑾看到了媽媽悲傷、糾結又懷揣著些許期望的內心。
果然，她也發現了。
“媽！”
朱瑾哭著喊出聲。
在王金蘭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時，她的身體先動了，三兩步跑過去抱住朱瑾。
繁雜的心聲纏繞在朱瑾耳邊，她抬頭看到身邊有陌生人拍照，捂住媽媽的臉，衝他沒好氣地說：“別拍了！”
田甜十分給力，笑著推著大傢伙就離開了院子裡。
院子裡就剩下母女兩人，朱瑾平復完情緒後，擦乾眼淚，低聲道：
“媽，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一直呆愣著被動抱住女兒的王金蘭，終於轉了轉眼球，淚刷地一下落了下來。
嗚咽聲直直鑽到朱瑾心裡，將她的心肝脾肺腎捏成皺皺的一團。
“你咋才回來啊！”
一齣聲，王金蘭沒忍住嚎啕大哭，半趴在女兒懷裡，把長久的思念透過眼淚張揚傾訴。
蘋果的汁水在唇齒間流淌，朱瑾啃著蘋果，毫無形象地擠著媽媽坐，將最近發生的事挑挑揀揀說出來。
二人的眼睛還有些紅腫，媽媽年輕時候是個大美人，兩人的眼睛長得十分相似，如今哭腫了也一模一樣。
“這麼說，她不會再忽然出現了？”王金蘭小心翼翼問道。
“嗯。”
朱瑾點點頭，看到了媽媽心中升騰的慶幸。
“那就好，那就好…”王金蘭碎碎念。
這三年裡她求神拜佛，總算盼到了，那個人裝得太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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