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甜戴的是一條鎏金銀臂釧,但因為歲月的關係鎏金褪盡,露出古樸的老銀色。
一眼看著像唐晚期的器物,三股杵紋,依稀可辨上面寶相花的紋樣。
“林小姐……”周甜幾乎已經感受不到疼痛,即將失去一隻手的恐懼壓的她喘不上氣。
林疏桐是曾經唯一一個提醒她摘掉臂釧的人,所以她幾乎可以肯定的認為林疏桐一定能救她!
林疏桐沒看她,拿起她那隻腫脹的已經沒法看的茄子手,仔細看著那條勒進皮肉的臂釧。
“沒事的,別怕,放鬆。”
吳嶼一旁靜靜看著,看她用諸般叫不上名字的小工具依次試過那隻臂釧,突然,不知她用了什麼方法,原本看上去是一個整體,且嚴絲合縫的臂釧突然肢解鬆開,七零八落的從周甜腕上脫落。
然而長時間的淤堵並沒有因為臂釧的脫落得到緩解,林疏桐收起工具說:“這後面就不是我能做的了,找醫生。”
“謝,謝謝!”周甜哽咽說著,又看了眼被吊起來的那個女孩,欲言又止。
不管怎麼說,這個女孩剛才也一直在為她說話,雖然現在想想她根本不認識她,甚至都不知道剛才那些人為什麼要說那些話,做那些事。
就在她怔愣的時候,吳嶼開口:“別耽誤了,救護車已經到了。”
她這才快步出去,外面蘇燦還在等著,見周甜已經脫離危險便也不敢再耽擱,陪著周甜去找醫生。
儲藏室裡,林疏桐整理完自己的工具,把地上散落的銀臂釧撿起來隨便一拼,沒想到竟又嚴絲合縫的成了一個整體,就是拿顯微鏡恐怕都發現不了任何縫隙。
“早就跟她說不要戴不要戴……”林疏桐說這話的時候有點自責:“可能還是怪我不夠強硬吧,也許我再堅持幾次她就會同意。”
“這與你無關,如果從一開始我就不認識你,她也不認識你,遇到這種事不也是她活該?”
吳嶼這話說的多少有點無情,林疏桐擠出一個笑,看上去情緒還是有點低落。
莫名的,吳嶼有點不爽,林疏桐當自己是菩薩嗎,總以為自己能救的了所有人,如果沒做到,那就是她的不足?
“她……”吳嶼目光轉向旁邊被用繩索吊起來的女孩身上。
女孩面露驚恐,但因脖子勒著一條尼龍繩,她想說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徒勞無功的掙扎。
“她就是這條臂釧。”
林疏桐的話在吳嶼耳朵裡產生了一道極長的嗡鳴,他大腦一片空白,不可置信的看向對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直到林疏桐晃了晃手上的臂釧,再次說道:“你沒聽錯,她就是這條臂釧的另一種形態,估計成型時間不長,還帶著臂釧的情緒和記憶,一般成型時間長了之後就會逐漸和本體分離,變成獨立的個體,擁有自主的情緒。”
“獨立的個體?自主的情緒?”吳嶼不可置信的反問:“林疏桐,你在說些什麼!”
“你是不是要說我怪力亂神?我以為你跟我接觸的時間長了,連文物說話這種事情都見過,應該不至於會認為我在胡說八道。”
“你,你怎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怎麼能讓我相信你的話是真的?!她!”
吳嶼指向那個被吊起來的女孩,一字一句的強調:“你跟我說,她,不是人?”
“我可以向你證明。”
林疏桐走到女孩面前,抓起她被領帶綁起來的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