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又深深看向吳嶼:“你之前只說危險,沒說這麼危險……”
“他們的目的,我也是在你出事後才知道。”
之前他和林疏桐一樣,認為賣家想越過無與科技直接和林疏桐交涉就是為了留下她,可能會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還有另外的黑惡勢力盯上了林疏桐,想將她‘轉手’。
而那個他們一開始所警惕的‘賣家’,興許也會成為林疏桐的買家……
“聽過黑暗森林法則嗎?”吳嶼注視著她的眼睛,繼續用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每個人都手持獵槍在未知的叢林裡穿行,田越被選為狩獵的誘餌,你救了他,卻暴露了自己,繼而成為別人的靶子……”
這一刻,林疏桐好像真看到數個獵槍的紅心正對她瞄準。
“心地善良,樂於助人,其實並不是什麼美德。”
“吳嶼……”林疏桐莫名有些委屈:“他是誘餌沒錯,可我就算預料到了今天,時間倒流,我還是會救。也許在你眼裡我假清高,在扮演菩薩,可我還是會救。”
這是她根植於骨子裡的,沒法改變的偏執,也是構成她血肉的一部分,除非將她打回孃胎重塑,讓她在另一個環境中新生,她可能就不會救了吧,不過那個人也就不是她了。
“我還是要謝謝你……”她慢慢將手從吳嶼掌心抽離,緩聲說道:“謝謝你今天救了我,也救了袁初一。”
吳嶼不可置信的看著她,雖然她沒說,但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白澤銅鏡我會再想辦法。”
“這已經不單是白澤銅鏡的問題了!你也說了,已經開始有更多的文物被關注,被偷竊,如果我不做點什麼,我真的不甘心!”
加重的語氣讓她眼眶泛紅:“吳嶼,當年,我師父親眼看著那麼多寶貝被裝上外國的船,他痛心疾首卻無能為力,我想試試。”
“我看你是真不把自己的命當回事!”
“我很惜命,但人人都有一條命,卻並非每條命都有意義,我想賦予我這條命更多的意義和價值,就像你曾在文物中看到的那些一樣,肉體雖死,但靈魂不滅。”
吳嶼閉上眼睛,深深呼了口氣。
他一直在命令自己要冷靜,林疏桐說這些就是在逼他妥協,但他依舊無法剋制胸腔裡的怒火!
如果怒火真的能具象化,他覺得他能這這棟房子燒成灰燼!
他蒼白的唇瓣緊緊抿成一線,半晌,從齒縫中問道。
“你如果出事,別指望有人會再去救蘇燦!他難道就不無辜?”
“我盡力了,他知道。”
林疏桐聽到外面傳來袁初一的聲音,正打算起身離開,手再次被吳嶼抓緊。
“林疏桐……”
“吳總還有事?”
吳嶼眉峰緊蹙,用近乎祈求的語氣詢問:“你能救所有人,能不能救救我?如果是為了,你願意好好活著嗎?”
“沒有我,吳總一樣可以活的很好,別信那些沒了對方就活不下去的故事,都是騙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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