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又最後看一眼玉鉞,隨即被林疏桐拉著走下祭臺。
不是錯覺,林疏桐始終覺得那位國師似乎真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他能看到他們,因為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們,直到徹底消失。
實驗室裡,編鐘依舊,雖然不是簇簇如新的模樣,但那份歷史的沉澱與浸潤卻賦予了它更多的靈氣……
林疏桐呼了口氣,她的手依舊貼在編鐘上沒有離開,編鐘的紋絡烙在掌心,滾燙炙熱,恍若依舊是剛出爐火的溫度。
“師父,囚牛編鐘回來了,”她勾唇而笑,眼底帶著明豔動人的溫熱:“不負所望……您老人家在天上一定要保佑我找到更多文物,補全《神獸集》裡的遺憾。”
說完,她才慢慢撤回手,看向一旁的吳嶼:“吳總似乎很喜歡這架編鐘?”
“還好……”吳嶼似乎有點走神,回神後便有些著急的說道:“今天有點累了,我們先回去吧。”
“你先走吧,剛才追溯過往的時候我聯想到一些事情想和師兄商量一下。”
吳嶼蹙眉:“什麼事?”
“你很好奇?”
吳嶼不是一個沒有邊界感的人,很少會去過度干涉她的事情。
“是和過往有關的事嗎?”
“不算吧,我就是在看到編鐘的立體聲浪後突然好奇,在破譯甲骨文方面能不能用立體成像、四維空間來組建解讀。”
吳嶼聽聞沒再繼續追問:“好,那我先回去了。”
“嗯……”
等吳嶼出了實驗室的門,林疏桐還在納悶,她總覺得今天的吳嶼有點不一樣,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和囚牛編鐘有關?亦或者和那位和他容貌一樣的‘國師’有關?
說實話,她覺得吳嶼和‘國師’的相似度幾乎能達到90%以上,甚至連年齡和體型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另外不確定的10%來源於兩個人的性情,她總覺得吳嶼看上去比國師更老成一些。
難道這世上真有前世今生這種離譜的事情?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讓吳嶼情緒發生變化的既不是囚牛編鐘,也不是‘前世今生’的自己,而是那件名為玉鉞的禮器!
吳嶼辦公室的電腦上,無數種大小不一,形態不一,材質不一的玉鉞圖片組成了一個大大的資料夾。
裡面不僅有從古至今所有現世過的玉鉞圖片和介紹,甚至還有存於博物館、拍賣行、私人收藏室的所有玉鉞的影片。
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牽扯著他依次看過,這股熟悉感就像釣餌一般,吊著他一頁又一頁的向後翻去。
好像只要翻到下一頁就能找到答案,好像翻到下一頁他看到的就是自己想要找的東西,就是熟悉感的來源。
可當他用好幾個小時把圖文都翻了一遍後,除了加強的熟悉感和好奇心,他依舊沒為自己的困惑找到答案……
怎麼回事,到底怎麼回事……到底缺少了什麼?
他的記憶裡,缺少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