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嶼晚上果然沒來驚眠齋,不過第二天一早林疏桐出門的時候正好和他碰上了。
“早。”她笑著打了個招呼,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更自然。
男人也應了聲早,主動牽過她的手。
她一上車就打了個呵欠揉脖子:“昨晚看銅鏡熬的有點晚,好睏……”
她本意是想假寐,避免讓吳嶼看出她不滿的情緒。
結果沒想到對方率先問她:“你還在生我的氣?”
林疏桐抿了抿唇,把目光移向窗外。
早高峰的高架上車流交錯,遠山近樓都在以不一樣堵速度向後運動。
林疏桐已經很難再笑出來了,哪怕是裝的也很難。
在真相慢慢被揭開,在她發現自己對吳嶼而言可能只是一個‘試驗品’,一個‘工具’的時候,她已經逐漸由憤怒轉變為委屈。
她甚至還經歷了一段自我懷疑的階段。
‘為什麼是我?’
這世上人的千千萬,為什麼偏偏是她被吳嶼選中,被吳嶼欺騙?還偏偏是她色令智昏的喜歡上吳嶼,給了他這個機會。
“林疏桐……”
吳嶼握住她的手,卻被她抽了回去。
她依舊看著窗外,強撐著酸澀的眼睛好讓自己的情緒不至於失控。
“你在想什麼能不能告訴我?”他猶豫再三,緩緩說道:“我瞭解過,這種情況需要給你補償。”
林疏桐猛的扭頭看他:“補償?”
“嗯。”他說著掏出一張黑卡遞過去:“隨便用。”
雖然說出這三個字多少有點‘尷尬’,但戀愛攻略上是這麼寫的。
林疏桐卻在看到那張卡後深覺可笑,取她的血,把她當成實驗用的小白鼠,在他眼裡就是一場交易,只需要一個價格,一個數字就能打發。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謝謝吳總,不過相對於錢,我更想要您一句實話。”
吳嶼不解看她:“你想聽什麼?”
“之前我在英國的時候就跟你說過,以後不要再騙我,你做到了嗎?”
男人蹙眉,轉移話題:“這錢如果你自己不想用,可以投入到文物歸國方面。”
這一刻,冰冷的海水鋪天蓋地的向她襲來,林疏桐覺得自己近乎窒息。
她強忍著內心的不適,手下那張卡,並且主動挽住吳嶼的手臂。
她笑著說道:“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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