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桐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都分不清自己正身處哪個世界,那也是她被那些帶有磁場的文物所影響的最嚴重的一段時間。
如果把時間比作一條由無數個點組成的直線,驚眠齋裡的每一件器物都來自於這條直線上不同的點,時間和空間彼此交錯,過去和現在層層加碼。
也就是她明明是站在二十一世紀的驚眠齋裡,而她的視線、聽覺、觸感、甚至大腦和靈魂都已處在過去無數個不同的時間線上。
她能看到夏商時期先民祭天,也能聽到洋槍洋炮轟開國門,她因流寇追逐而奔逃,又轉瞬身處魚龍翻舞的盛唐之夜。
一會有人拉著她啜泣,一會又有人對她刀劍相向,有人讓她送自己回故鄉,有人卻讓她毀掉自己。
那段時間的她幾乎已經不是自己,她被無數個靈魂充斥著這具虛弱的身體,每個靈魂把這當做唯一的出口,迫不及待的想要掙脫,想要釋放,想要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幾乎每天都在被各種情緒所折磨,就連精神分裂這個詞用在她身上都太過單一。
可就算是這樣,她也從未想過用自殘和自盡來結束這痛苦,但她依舊因為自殺而被多次送醫,因為她所做的一切都非出自本心。
最終破局是林雪浪從家人那裡得知京城有座天音寺很是靈通,他陪林疏桐在天音寺住了半年,從那之後她再也沒有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這些器物影響過身心。
但現在似乎不行了,她堅實的‘甲冑’似乎因為情感問題出現了裂縫,又有了可以被‘攻擊’的方向,就像蟻穴潰堤一樣,一旦有外來的情感入侵她的身體,她的‘甲冑’將徹底粉碎!
“師兄,我沒事的,我就是被嚇到了。”
林疏桐趴在枕頭上看他,溼潤的雙眸掛著紅血絲一眨一眨的,像某種幼獸。
“我不聽,你必須跟我回去。”
“那等我找唐家名把事情聊完,拿了甲骨咱們再一起走。”
“不行!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甲骨!其實你從始至終都在想著怎麼去救他!”
林雪浪脫口而出的話拆穿了她所有的偽裝和體面,林疏桐避開他的眸子,視線盯著床單上的一根紗線一言不發。
“等這邊的檢查結束你就跟我回京城,我很忙,你也不想讓我老是陪你在這裡無意義的消耗時間吧!”
林雪浪很少有這麼強勢的時候,但從小處於‘血脈壓制’中的林疏桐深知,一旦師兄開始強勢她就只有一個選擇——乖乖聽話。
同一所醫院的另外一棟醫療大樓裡,吳嶼還沒醒來,他身上連線了數不清的監測儀器,周圍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圍了不少專家教授級的醫師。
所有人看著他的身體資料都眉頭緊蹙。
他們搞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的身體到底出了什麼問題,明明已經走向衰竭,卻又絲毫不像一位病入膏肓的病人。
也就是說,他們從醫多年,是絕對不會相信一個人會突然從健健康康沒有任何徵兆和過渡的情況下,就突然走向死亡的。
直到吳嶼的出現,很是匪夷所思。
但同時他們幾乎也都認定了一個答案:他沒的救了,今天將是他最後的彌留。
從昨天接收吳嶼開始就有專門的人來醫院照顧和陪護,並全程參與醫院的救治和用藥過程。
醫生不知他們誰是家屬,只得隨便找了一個人勸對方:“如果有親人離的近可以趕過來見最後一面了。”
對方卻只是很平靜的回答:“我們的醫生正在路上。”
於是,這個被醫院認定沒的救的年輕人,在一夜過後竟然出乎意料的醒了。
。樣一復恢底徹能就天幾養休要只像好,人通普的弱虛些有略,場一病大個一是只去上看他,標指和料資查檢看不,然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