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音寺和她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可能昨夜才下過一場冷雨,臺階上還沾著香客腳底的泥漿。
林疏桐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進了寺,可剛一進入又有些猶豫。
她環顧四周,明明來過很多次,今天卻覺得分外陌生。
“不對,不是這裡……不在廟裡……”
她喃喃,轉而又出了廟門沿著旁邊的小道往山上去。
山路雖然鋪了石階但依舊不好走,她幾次打滑險些摔倒,但依舊有一分執念在迫使她前行。
她走了很久,也找了很久,但入目全是光禿禿的樹和不知名的土丘。
直到她認為自己應該是迷路了,這才返回天音寺。
天音寺的住持已經聽小沙彌說有位女施主往後山去了,這會兒天不好,後山又是沒有經過開發的地方他正有些擔心。
剛準備出來尋,便看到林疏桐從山上下來了。
“阿彌陀佛,林施主。”
林疏桐小心下了臺階,爬了這麼久雙腿已經有些發酸。
“住持,我有件事想問您。”
“施主請講。”
“桑榆的墓在哪裡?”
這可把住持給問住了,不光他,連跟著他的幾個和尚也都一頭霧水。
就在林疏桐擔心他們並不知道‘桑榆’這個名字的時候,住持突然開口:“已經找不到了。”
“找不到了?”
“是啊,天音寺這幾百年來歷經了數次大大小小的擴建,桑榆的墓應該早就納入寺中,且被修平了吧……”
“你說夷平,剷平都行,好傢伙,修平,你們可真是一點責任都不想擔啊!”
聽林疏桐生氣,住持卻樂呵呵的,請她進廟。
寺廟確實已經和永樂年間大不一樣了,那位國師說這是小廟,那時候真的只是一座小廟,算上老師父統共不過四五個人,除了誦經的佛堂也就只有兩間休息的禪房。
現如今根本找不到那座小廟的影子了,雖然現在的天音寺也是古建築,也是古寺廟,但早已歷經多次翻新重修以及擴建,變的巍峨恢弘不說,還收穫了大量像師兄這樣的信眾。
住持帶林疏桐在大雄寶殿後面轉了轉,並說:“按照一些日誌所載,桑榆之墓在這一片的可能性比較大。”
好傢伙,這一片又是佛塔,又是經堂,甚至還有藏書閣,羅漢閣,怎麼找?找到了又該怎麼挖?
林疏桐揉了揉額心,沒好氣道:“我當初怎麼說的?不,國師當初怎麼說的?他要你們每天都要來灑掃祭拜,你們把他的話當耳旁風嗎?”
“施主,一代和尚有一代和尚的使命啊,前緣與我等無關,再者說來,這也是桑榆施主迴歸塵緣的一種方式。”
“既然如此,你們怎麼不把老和尚的舍利子迴歸塵緣?還天天供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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