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是愛說愛笑、嘰嘰喳喳的型別,雀梅和蘆枝就不會給人這種感覺。
總之,既然和她處不來,不深交便是了。
月寧翻了個身,面對牆壁。
晚上姑姑問她,今天進入內院有什麼感覺時,她嘴上說複雜,其實真正想說的是‘興奮’二字。
沒錯,就是興奮!
這熟悉的,間隔十四年,再次迎面撲來的,牛馬職場氛圍!
不幹人事的中層領導,老油條似的小領導,毫無邊界感的糟心同事,不同的時代,熟悉的配方,跟穿越前分毫不差,簡直像回到家一樣!
油燈燃了大半宿,直到遠處天空微微變成墨藍色,方姑姑才歇下。
感覺也就是一閉眼,一睜眼的工夫,天就徹底亮了。
被月寧叫醒後,她進院捧著涼水往臉上潑,片刻後清醒過來,把做好的衣裳收進包袱,出門了。
月寧比她早走一步,先去灶房領兩人的早食。
到了繡房,方姑姑把衣裳攤到桌上,仔細檢查有沒有縫錯的地方。
現在衣裳已經做好一半,上午還需要合側縫與袖縫,處理下襬和袖口。
兩人一人一邊兒,一刻鐘也不歇,兩個時辰將將能縫完。
吃過早食,梅娘子和方姑姑繼續忙起來。
臨近午時,衣裳終於縫完了,方姑姑把針插在線團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梅娘子拿著剪刀,檢查縫合處,見到多餘的線頭便剪掉,邊剪邊吩咐:“打水燒爐子去,準備熨衣裳。”
月寧和玉娥應了一聲,提水的提水,燒爐子的燒爐子。
午時二刻,一件淺金色菊紋月白緄邊緞子廣袖衫,便徹底做好了。
金緞柔光如水,樣子也像往常一樣好看,但細看,便能發現袖口和領口沒有半點繡花。
好在金緞耀眼,沒有繡花也不會顯得太素淡。
梅娘子打發兩個丫頭去灶房拿飯,自己把衣裳疊整齊,送到了勝芳手裡。
勝芳抖開了檢查了一番,溫言笑道:“瞧瞧,這做得多好,我就說你們能做好的。”
梅娘子心裡早把勝芳的嘴撕爛了,臉上卻只能堆著笑,微躬著腰道:“我們也是緊趕慢趕,熬了一晚上呢,可不敢耽擱娘子的事。”
勝芳衝她嫣然一笑:“誰說不是呢,咱都是為娘子辦事,娘子歡喜,咱們做下人的苦點、累點,也沒什麼。”
梅娘子抽抽嘴角:……
怎麼不苦你呢?
“行了走吧,讓娘子試試,看看還有沒有哪兒要改。”勝芳把衣裳搭在肘間,起身往主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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