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瞧了杜瓔兩眼,微微笑著:“哪有甚不妥,好的緊。”
又說了兩句話,楊氏便喚人開席了。
伶人的琵琶不彈了,改彈古琴。
蜜煎果子上過一輪後,崔氏夾了一箸蟹釀橙,細細品了,偏頭對楊氏笑道:“這菜是百味齋做的。”
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
楊氏自然不曉得,抬眸看杜瓔。
杜瓔聞言放下筷子,笑著回道:“是,夫人好厲害,竟一下就品出是百味齋來。”
崔氏感慨道:“從前在家時,我就好這口,在京裡這些年,我最懷念的就是它家菜餚。”
說罷,看向杜瓔的眼神,柔和起來,“你這孩子,口味倒和我相似。”
酒過三巡,席間氣氛熱絡起來。
知州家的秦夫人,馬通判的錢夫人,陸籤判家的文夫人,便都圍到楊氏和崔氏身邊了。
崔氏的夫君,可是正經從四品京官,若在京城,她們想見人崔氏一面都難,這回託了徐家的福,才有機會坐在同一席上。
打崔氏坐下,她們就想上來說話了。
敬過酒後,秦氏抽了抽鼻子,衝楊氏道。
“楊姐姐,我方才就想問你了,你這園子裡點的什麼香?聞著像是雨後林子裡的味兒,怪清爽的。”
女人間說話,無非是從衣裳首飾,胭脂水粉聊起。
可崔氏這回忒低調,面上只撲了一層薄粉,鬢上也只有一支步搖,衣裳也沒得樣式可談,料子不算多名貴。
秦氏看了一圈,不曉得從哪挑話頭,卻又捨不得挪步,便隨便說起香藥來。
楊氏也不清楚使的是什麼香,就把杜瓔招近,叫丫頭搬來椅子,坐著說。
杜瓔笑盈盈道:“回夫人,這香是在清艾香的底方中,減去一些藿香、蒼朮,又添了白芷和龍腦做成的,既驅了蚊蟲,又能叫味道好聞些。”
秦氏拉起她的手,誇道:“你這孩子,當真巧思!”
崔氏下意識轉頭,四下掃了一眼,微微納悶道:“說起來,光聞見香味了,怎麼沒見香爐?”
她這一說,所有人都轉頭找起來。
“誒,是呀,怎麼不見香爐?”
“是呢,一路過來,確實一個爐子都沒見!”
杜瓔見她們目露驚訝,心底生出一絲歡喜,輕咳一聲,才笑道:“夫人們不用找了,咱園子裡今兒的確沒置爐子!”
“啊?”
所有人都愣了,崔氏也不例外:“那這香藥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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