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子,是奴婢做錯什麼了?”
杜瓔輕嗤一聲,抬抬扇子示意她起來:“我不過開個玩笑罷了。行了,快起來吧!”
她轉過臉,看向月寧:“現在屋裡大丫頭恁多,一日里有半日都閒著,掃屋這活兒,幾人分分也就幹得了。”
“現在屋裡的活計,都是怎麼分的?”
月寧回道:“晨起梳洗上妝,是我與阮嫂子的活計。收疊熨燙衣裳,多是朱槿在做。”
“整理更換被褥、縫補日常衣物、繡帕子鞋襪、收拾姐兒的文房書籍,以及一些零碎事,都是誰趕上誰做,也沒定在誰頭上。”
杜瓔想了想,道:“現在你常在外頭盯鋪面,說不準什麼時候在,什麼時候不在。”
“抽時間教教朱槿怎麼上妝,你不在時,好叫她來伺候。收拾衣裳的活兒,就交給雙鯉吧。”
打那日月寧說過自己要走,杜瓔私下也琢磨呢,她上妝的好手藝,最好能教給旁的丫頭,這樣就不至於她走了,自己無人可用。
月寧沒什麼意見,湘水是出了名的手重,學不來畫妝這種精細東西。
要是在鶯歌和朱槿當中選一個人教,那她寧願是朱槿。
李娘子一家待她和姑姑都好,朱槿為人單純熱情,心思沒那麼多彎彎繞,多一門手藝,大丫鬟的位置也能更穩固。
她福身應道:“是。”
一連說了許多話,杜瓔嗓子有些幹,她喝了口茶,揮揮手:“就這樣定了,你們倆下去吧。”
菱歌從地上爬起來,再不敢多話,和春芽一起退了下去。
出了正屋,春芽忍不住露出笑容,露出一排雪亮的小白牙,步子別提多輕快。
菱歌跟在後面,怎麼看怎麼不是滋味,忍不住酸道:“你倒是爬得快,這才過來多久,就進茶水間了。”
“你與你那好姐姐,私下送了多少禮?她恁肯為你在娘子跟前說話,別是已經認她做了乾親?”
春芽停下腳步,回身瞧她,臉上笑意淡了些,卻也不惱,只道:“我倒是想做人乾妹子,可我月寧姐姐卻不是那等拉幫結派的人,你莫要亂說才是。”
菱歌攥著袖子的手,緊了又松,待春芽走遠,才低低啐了一口:“誰還沒個倚仗了!”
要她說,雙鯉姐姐才是真靠山。
爹孃在夫人跟前得臉不說,郎君也疼她,如今還進了正屋伺候。月寧算什麼?一個無根無基的丫頭,賃期一到就要走的人!
且等著吧,看誰能笑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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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
人都走了,杜瓔支使月寧,去把箱籠裡那件繡海棠的素紗小衫找了出來。
她只看了一眼,就皺了皺眉,嫌惡道:“這衣裳我不要了,拿去扔了燒了、賣了都好,總之別叫再出現在我眼前!”
指不定這衣裳就是雙鯉穿過的,試著好看,才去裁了件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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