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寧拉她坐下,道:“昨日,姐兒曉得你瞧見雙鯉偷穿她衣裳的事了,還要你私下多盯她呢,叫你再瞧見了,立馬報與她或我,捉她個現行。”
“讓你進茶水間,可能一是覺得你機靈,二是想著方便你在院裡走動。”
春芽點點頭,先是道:“我一定多盯著她。”
隨後又道,“即便這樣,這遭我還是託了姐姐的福。娘子信你,才信我嘞。”
月寧笑得眼兒彎彎,這丫頭,有夠講情義。
屋裡有盆乾淨水,她抱起一個瓜洗乾淨,拿刀切成幾瓣,拿盤兒裝了,放在桌上。
然後又把油紙包拆開,拿出一個還熱乎的肉夾兒,塞進她手裡:“邊吃邊說。”
說罷,自己也拿了一瓣瓜,咬了一口:“叫你盯著雙鯉的事兒,咱院裡除了娘子,也只有劉媽媽、我和你曉得。”
“你心裡有數就行,別聲張。”
春芽咬了口肉夾兒,含糊道:“我曉得。”
月寧又吃了口瓜,轉而聊起旁的:“最近院裡院外,有什麼新鮮事?”
春芽想了想:“院裡沒什麼,院外還真有。”
“什麼?”
春芽往她身邊湊了湊:“我聽挽風和輓詩嚼舌頭,說昨兒三房那邊,徐三爺和姜娘子大吵一通,盤兒碗兒的,砸了一地呢!”
月寧納悶:“她倆怎麼知道,人家吵架摔盤砸碗的?”
“她們聽大灶房說噠!”
哦,那這就對上了。月寧點點頭,叫她繼續。
“說是徐三爺在人家玉器店玩撲關,賭輸了七八十兩,回來找姜娘子要錢填窟窿。”
“姜娘子不肯,兩人就吵了起來。”
徐家三位郎君,老大在京內國子監唸書,自杜瓔完婚後就返京了。老二在州學唸書。
老三未能考進州學,尋了間私塾讀著,三不五時就回家來躲懶。估計是想年紀到了,靠恩蔭入仕,弄個一官半職。
不過靠恩蔭入仕,這輩子基本上升遷無望,混日子罷了。
月寧挑挑眉:“七八十兩?這可不是小數目,她叫姜氏去哪給他弄,掏嫁妝錢麼?”
春芽說到興頭上,肉夾兒拿在手裡,也不往嘴裡送了。
“姐姐,你還真別小瞧了咱這位姜娘子,人家有錢嘞!我之前不跟你說過,她外頭有間鋪子?那鋪子挺賺錢,要不哪能隔三岔五就孝敬夫人嘞。”
“啥鋪子?”月寧咬了口瓜。
“好像是間香藥鋪,開在長勝街上,叫清、清什麼堂?”
月寧眼神凝住,瓜也不嚼了:“清馥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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