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過一場雨,烏雲尚且沒有完全散去,這一天夜裡的天上,沒有什麼星斗漫天,只有昏沉沉的月亮若隱若現,似乎昭示著會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燕國兒郎們,現在,我們已經到了最後的決戰的時候,黑翼騎兵已經在這高唐城之外安營紮寨了一個月的時間之久,這麼長的時間,黑翼騎兵早就已經放鬆了警惕,在這個時候,我們應該要解決這個我們燕國南面的心腹大患了!”一名將軍站在高唐城之中的校場上的高臺上,正在給下面準備出征計程車兵們做訓話。
高唐城中這個小小的校場從來沒有站過這麼多計程車兵,這一座小城之中,從來沒有人會想過,這麼一座小城可以容納十萬兵馬的常駐,十萬士兵都集聚在這校場之中,密密麻麻,如同巢中的螞蟻一般擠擠挨挨。
“將士們!”將軍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從那個高臺之上下去,現在站上高臺的人,已經換成了一身戎裝的燕王,看到燕王的時候,不少燕國士兵的眼睛都是一亮,畢竟,燕王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次數可是不多,而和他們出征,這還是史上第一次。
“今天晚上,解決黑翼騎兵,解決南面心腹大患,我大燕,一定會制霸天下,問鼎中原!”燕王沒有做太多的動員,只是簡單地講了幾句之後,便是跨上了戰馬準備出征。
但是雖然燕王沒有講什麼有營養的東西,燕國計程車兵卻依然是激動不已,畢竟,他們什麼時候離燕國王座上那個高高在上的人那麼近過,
是夜,高唐城之中的燕國軍隊,人銜枚,馬勒口,悄悄地離開了高唐城,朝著不遠處的黑翼騎兵營地走去。
而與此同時,十萬黑翼騎兵也在劉睿的帶領之下,從另一條道路走向了高唐城,從本質上來看,這天夜裡,黑翼騎兵和燕國軍隊的目的,其實是相同的。
但是,與氣氛沉重的燕國軍隊相比,黑翼騎兵的氣氛就輕鬆很多,在黑夜的籠罩之下,黑翼騎兵的鐵鎧暗淡無光,起到了更好的偽裝作用,而劉睿徐達尉遲恭等武藝超群之人,早就已經換上了燕國軍隊的甲冑,走在黑翼騎兵最前面。
“大王,末將怎麼發現,這前面營地之中,安靜可怕得過分?”姬風策馬走到了燕王的身側,有些顫抖地低聲說道,“末將總是感覺,劉睿一定不會這麼簡單地中計。”
“賢侄,你不要有這種想法。”燕王皺了皺眉頭,他也感覺道前面的營地之中安靜得有些過分了,雖然說前面可以隱隱約約看到幾道站崗的人影,但是,這麼安靜,顯然不符合常理。
“斥候隊,上去看一看!”燕王輕輕招了招手,一隊斥候瞬間就脫下了甲冑,露出他們的甲冑裡面是一身與黑夜融為一體的黑衣,悄悄地朝著前面的營地摸了過去。
而這個時候,栗腹也是策馬上前,皺著眉頭看著前面黑燈瞎火的營地,輕聲對燕王說道:“啟稟大王,前方的營地確實是有些古怪,大王萬金之軀,萬萬不可輕動。”
燕王瞪了一邊的栗腹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栗腹愛卿,這個夜襲的計策難道不是你想出來的嗎?你莫不是還懷疑自己的計策有問題不成?”
栗腹聽道燕王的話,頓時是沉默不語地退到了一邊去了,就在剛才,他心中突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現在,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這預感不是真的。
“栗腹上卿,”姬風騎著馬,來到了栗腹的身邊,有些討好地笑道,“栗腹上卿一會戰鬥結束之後可不可以在主公面前美言幾句,讓主公可以多多提攜在下,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姬風在率領先鋒隊出征之前,還是比較受燕王寵幸的,但是,在他率領先鋒隊大敗而歸之後,在燕王的眼中,就已經和一個普通的武夫沒有太大的區別了。與栗腹這種頗受信任的謀臣相比,那更是天壤之別。
栗腹看著一臉諂媚之色的姬風,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姬風將軍,如果在這一場戰爭過後,我們還是目前的情況,那我一定會在大王面前為你多多美言。”
“栗腹上卿何出此言,現在因為栗腹上卿提出的妙計,十萬燕國兵馬已經趁著這黑夜從高唐城之中出來襲營,只要這一次襲營成功了,那麼我們就已經奠定了這一場戰爭的勝利了。”姬風有些不解地撓了撓頭,詢問道。
“姬風將軍,你總是將問題想得太過於簡單,恕在下直言,姬風將軍在之前對陣劉睿的時候,就是因為將劉睿和黑翼騎兵想得太過於簡單,才會至於大敗而歸,如果將軍再戰鬥之前,更加重視劉睿和黑翼騎兵,那也不至於會敗成這個樣子。”栗腹深深地看了姬風一眼,緩緩說道。
姬風聽到栗腹的話,臉色頓時是有些發白,但是還是追上去道:“多謝栗腹上卿,在下受教,在下方才所說之事,還是請栗腹將軍不要忘記為好。”
栗腹掃了一眼這個有些諂媚的武將,心中冷笑不止,但是臉上還是古井無波的說道:“姬風將軍不必對我一個文任太過於自信,畢竟,我在這一場戰爭開始的時候,也是把事情想得太過於簡單,而將事情想得簡單了的後果,姬風將軍則是已經體驗過了……”
“栗腹上卿……”姬風還想追上去說幾句,但是,栗腹雙腿一夾馬腹,座下的戰馬立即是快走了幾步,消失在而來姬風的視線之中,讓姬風吃了一嘴的煙塵。
“啟稟大王!前面的營地完全是一個空的,那幾個守衛的影子,只不過是幾個稻草人!”前面的斥候滿臉驚慌之色地跑了回來,跪倒在燕王的前面說道,“但是,在營地的前面的一片樹林之中,還是有著窸窸窣窣的聲音,小人懷疑,那前面有黑翼騎兵的埋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