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劉睿大人處置俘虜。”易城城主跪在地上低著頭說道。
劉睿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走到了被綁縛住的馬將軍的身邊,馬將軍一身布衣,已經被卸掉了鎧甲。當劉睿看到馬將軍的左臂的時候,瞳孔頓時是猛地一縮。
只見馬將軍的左臂的衣服之上,竟然是有著斑斑血跡。而且很明顯是由於傷口出血而造成的,這讓劉睿一瞬間就想到了白天的行刺事件,最後那個首領逃跑的時候,正是被劉睿的弓箭射中了左臂。
易城城主見劉睿一直沒有動靜,忍不住偷偷看了劉睿一眼,只見劉睿盯著馬將軍的左臂沉默不語,連忙是開口解釋道:“稟告劉睿大人,這是小人在擒獲馬將軍的時候,手下士兵弄出來的傷口所導致的。”
劉睿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城主辛苦,等到安定下來之後,在下必定會給城主加官進爵,畢竟像城主這樣愛民如子的官員已經不多了。”
城主深深跪伏在地上,劉睿看到城主的模樣,就像是看到了一隻將頭埋進了沙子裡的鴕鳥,心中驟然是有了一些疑竇,再加上那馬將軍胳膊上的血跡,疑雲頓時是縈繞在了心中。
劉睿輕輕地抽出了腰間的寒影劍,然後緩緩說道:“我黑翼騎兵向來就有釋放俘虜的傳統,馬將軍雖然是城主擒獲的,但是也算是我黑翼騎兵軍中的俘虜。”
說著,劉睿走到了馬將軍的身後,用寒影劍輕輕地挑開了綁縛在馬將軍雙手之上的繩索。
“多謝劉睿大人!”馬將軍從喉嚨之中擠出了一聲低吼,隨即便是動了動脖子。而在劉睿挑開馬將軍的束縛的同時,跪伏在地上的城主則是高聲叫道:“動!”
馬將軍在束縛解開了之後,馬上就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起來,想要雙手鉗制住劉睿的脖子,但是劉睿心中早就已經有了防備,看到馬將軍跳將起來馬上便是往後退了一步,馬將軍馬上是用手去搶奪手中的寒影劍。
劉睿怎麼可能會讓馬將軍得手,但是馬將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於是,兩個人四隻手便是都握住了寒影劍的劍柄,開始相互爭搶起來。
不過一個瞬間的功夫,馬將軍左胳膊上的傷口又是被撐破,鮮血霎時之間就是浸滿了衣袖,看起來觸目驚心。而這個時候,蓋聶上前一步,就想要提劍斬落馬將軍的頭顱。
然而,蓋聶還沒來得及下手,門外便是衝進來了一批身披重甲的弓弩手,他們的手中拿著輕便的弩箭,都是瞄準了剛剛從馬將軍手中奪過寒影劍的劉睿。
“什麼情況?”蓋聶硬生生地停住了腳步,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很明顯,我們是中了埋伏。”劉睿這個時候倒是顯得氣定神閒,轉向了易城城主說道,“城主是否可以講述一下這個事情的始末?”
一直跪在地上的城主慢慢地站了起來說道:“從黑翼騎兵開始像易城進發,小人就已經開始和馬將軍商量計策了。”
“你這小老頭倒真是未雨綢繆。”蓋聶冷笑一聲,言語之中充滿了對城主的不屑。
“也不能說是未雨綢繆。”城主沒有在意蓋聶那句侮辱一般的話,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個計策原本是打算在易城守不住的時候動用的。但是劉睿大人是想要對易城進行水攻,這就讓小人不得不提前動用這個計策了。”
“之前在街道之上對在下進行刺殺的,究竟是什麼人?”劉睿心中雖然早就已經有了答案,但是還是開口問道。
城主微微一笑說道:“那個逃脫的首領,就是現在站在劉睿大人面前的馬將軍,至於其他的幾人,就是幾天前,從太子府中來到這裡的死士。”
“太子府?那幾個人是燕太子丹的人?”劉睿想起了之前在桑丘城上和燕太子丹談判的畫面,心中頓時是瞭然。
城主點了點頭說道:“這一個計劃是從黑翼騎兵入城的時候開始的,在黑翼騎兵入城的時候就對劉睿大人進行刺殺,如果刺殺不成,就會在這酒宴之上進行伏擊。”
“你就那麼確定我會中你們的伏擊?”劉睿聽到這計策,點了點頭,然後問道。
“小人相信劉睿大人是有這種膽識來赴宴的,並且根據小人的瞭解,黑翼騎兵從來就沒有殺俘虜的傳統,所以,原本的計劃是在劉睿大人解開繩子的一瞬間,馬將軍就會鎖住劉睿大人的脖子,但是沒有想到劉睿大人竟然是如此防備。不過沒有關係,說句不敬的話,現在劉睿大人已經是甕中之鱉,無法逃脫了。”易城城主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
劉睿臉上笑意變得古怪起來,說道:“城主是一個愛民如子的人,應該知道如果將在下殺死的話,對百姓沒有絲毫的好處,而且黑翼騎兵將會動亂,屆時就是更大的戰亂,並且很有可能會波及整個天下,為什麼城主還要做出這樣的選擇。”
易城城主長嘆一口氣說道:“小人也是不想要這麼做,如果小人沒有接到那一道命令的話,那麼小人也許真的會將易城給劉睿大人雙手奉上,然後自己去隱居山林。但是小人在幾天前見到了來自太子府的人,收到了太子的命令。太子讓小人死守易城,並且伺機殺死劉睿大人,小人如此做,只是因為王命難違。”
“王命難違?”劉睿也是嘆了一口氣說道:“城主是一個聰明人,這麼多的燕國官吏將官之中,城主是為數不多的讓在下看得起的人之一,為什麼城主心中會有這麼愚忠的想法,你難道不知道你這種愚忠是把自己和百姓放到了對立面嗎?”
“那又如何?”城主冷笑一聲,“劉睿大人,小人的心中最高的大義,就是對我大燕王室的忠誠,為了大燕,就算是犧牲性命都是在所不惜,遑論是這事情發生之後的不可知的後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