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樂靖竟然是直接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橫在了自己的脖頸在,而栗腹也是做出了同樣的動作。見到兩人如此,親兵們都是捏緊了拳頭,雙目赤紅起來。
“大人,不要如此!勝敗兵家常事啊。”一名親兵見到栗腹抽出長劍,頓時快步走到了栗腹的身邊,想要將栗腹手中的長劍奪下來。
“止步!”栗腹高聲喝道,“你們難道連我的命令也不聽了嗎?你們就是這樣子對我忠心的嗎?誰敢上前,休怪刀劍無眼。”
“大人,”一眾親兵聽到了栗腹的話,眼中幾乎都要落下淚來,“只要咱們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啊,燕國不能沒有大人啊。”
樂靖苦笑一聲,厲聲道:“全部聽令,放下兵器,舉手投降,屆時將這裡的訊息帶回薊城,我相信劉睿一定是會遵守自己的諾言不會傷害你們的。”
一陣沉默之後,所有的親兵都將熾烈的目光聚集在了栗腹和樂靖兩人的身上,而栗腹和樂靖將長劍橫在脖頸之上,眼中含著悲意與那些忠於他們的親兵對視,就像是將死之前的老人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
那些親兵們手中拿著的都是燕國最為精良的兵器,他們身上穿著的也都是燕國最堅固的鎧甲。兩人的親兵的戰鬥力,足以抵得上數千名普通的燕軍。而栗腹和樂靖,只是兩個普通的文臣,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手誤伏擊之力,但是,就是這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臣,卻止住了這些親兵的步伐,讓他們不能再上前一步。
兩人的親兵逐漸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轉移到了兩個親兵隊長的身上,栗腹和樂靖悄悄鬆了一口氣,他們兩人對自己的親兵隊長再熟悉不過,知道自己的親兵隊長是最為忠心的,但是,他們的神經仍然是高度地緊張著。
“大人,我們可以盡力突圍,定能護佑兩位大人周全,兩位大人不必做出如此衝動的決定。”樂靖的親兵隊長眼中滿是苦澀,現在發生的事情讓他實在是難以抉擇。
栗腹和樂靖兩人一旦自刎於那些親兵的面前,那麼那些死忠於二人的親兵一定不會原諒自己,這對於他們來說,也就和追隨栗腹樂靖二人自刎沒有多大的區別。
“住口!”樂靖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緩緩說道,“本國相再說最後一次,你們全部放下兵器,舉手投降,本國相和栗腹上卿並不是你們的生命的全部,你們還有自己的家人!”
兩個親兵隊長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助,他們還想開口說話,卻聽到栗腹又說道:“如果你們不將這裡的情況帶給大王,那麼,我和樂靖國相即使是卒了也不瞑目。”
聽到這話,兩人的親兵隊長都是嘆了口氣,一人揮了揮手,讓那些還想開口說話的親兵都閉上了嘴。他們原本閃著光的眼睛在這一個瞬間就黯淡了下來。隨後,他們率先扔掉了自己的兵器,舉起了自己的雙手。
於是,這個戰場之上,最後一千名拿著兵器的燕軍扔掉了自己的兵器,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宣告著他們對黑翼騎兵的投降,黑翼騎兵這一次可以說是兵不血刃,獲得了伐燕以來的最大一場勝利。
不知道什麼時候,栗腹和樂靖的身體倒了下去,兩人的長劍之上沾著一絲血跡,然而劍鋒仍然是亮晃晃的,戰場之上,安靜又瀰漫了開來。
“將栗腹上卿和樂靖國相厚葬了。”劉睿策馬轉身離去,李廣和姜維則是率領著一眾黑翼騎兵將燕軍都給押住往黑翼騎兵的營帳走去,在那裡,劉睿早就已經安排好了燕軍俘虜的位置。
“啟稟主公,燕軍的俘虜全部都已經押回來了。”黑翼騎兵的中軍大帳之中,劉睿才剛剛坐定休息,姜維和李廣就一頭大汗地進入了大帳之中。
“辛苦二位將軍了,”劉睿嘆了一口氣說道,“今日燕王算是損失了兩員謀臣,燕國的朝政可就變成了燕太子丹和鞠武的舞臺了。”
“燕太子丹要是開始執掌政事,那對咱們來說可不是一個什麼好事情。”姜維皺了皺眉頭,他對燕國的情況比較瞭解,知道燕太子丹陰險毒辣,要比燕王難對付得多。
一直站在劉睿身邊的諸葛亮聽到了姜維的話,搖著羽扇笑道:“姜維將軍實在是多慮了,燕太子丹執掌國事這種事情在現在的燕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畢竟燕王可不是一個捨得放權的人,不然,他也不會將兩個謀士派出來統領大軍了。”
“諸葛先生說的沒錯,”李廣微微頷首說道,“燕王可能就是因為對其他人的不信任,只信任自己的心腹栗腹和樂靖,才導致了這一場巨大的失敗。一個這樣的君王,怎麼可能會放手將權力交給別人,哪怕那個人是自己的兒子,燕王一定還會將權力牢牢把控在自己的手中,畢竟名義上來說,他還是燕國的最高權力的擁有者。”
劉睿聽到幾人的話,也是笑道:“燕王就算是連他的心腹,都要派個人來鉗制,這不是還有姬虞在鉗制栗腹和樂靖嗎,等到明天,咱們將燕軍和姬虞一同釋放,孔明你認為如何?”
“啟稟主公,臣認為,如果將姬虞和燕軍共同釋放的話,由於姬虞在燕軍之中的影響力,那麼一定會有不少的燕軍被姬虞召集,重新為燕王所用,所以臣認為,應該將姬虞和燕軍分開釋放,先行釋放栗腹和樂靖的親兵,然後再釋放姬虞,最後再釋放燕軍的主力。”諸葛亮輕輕搖著羽扇,不緊不慢地說道。
“如此甚好,”劉睿細細一想,笑道,“不愧是我黑翼騎兵之中的智囊,就連釋放俘虜這種事情都想得如此周到。”
“全是靠主公妙計,才能打得這麼一場大勝,俘虜這麼多的燕軍。”諸葛亮臉上也是露出了笑意,朝著劉睿拱手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