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劉睿大人。”河間城之中,劉睿靠在縣令府的主位上,尉遲恭等大將就在他的身邊侍立,而下方戰戰兢兢跪著的,就是河間城現在的縣丞、縣尉。
“起身說話,說說吧,這幾日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劉睿合上了手中的冊子,這冊子上寫的事情與申不離所說的差不多,都是劉睿已經知道的事情,他自然是沒有什麼興趣仔細閱覽,只是將眼神投向了下方跪著的兩名河間城之中目前的主事人。
河間城縣尉起身上前一步,施禮道:“啟稟劉睿大人,最近由於中牟城之中傳來的命令,官員夜間出門都會帶上十人以上的護衛,沒有給那些所謂的鬼怪機會,所以最近並沒有出現官員被鬼怪殺害的情況。”
劉睿輕輕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這世間本就不存在什麼鬼怪之類的事物,這一次的所謂鬼怪都是人來假扮的。只要多帶上幾個護衛,他們就拿你們沒有辦法了。聽說城中還有人說這一次的鬼怪是由於我逆天而行導致的,這些人你們有沒有關注?”
河間城縣丞聽到這話,也是上前一步道:“此人現在在我河間城的監牢之中,如果劉睿大人想要召見他的話,隨時可以傳喚,只是他的形象不太好,怕劉睿大人受驚。”
“什麼形象不太好,你們就是計較這些小事情。”劉睿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我在戰場上走了這麼多年,屍山血海都已經見過了,別說他是個大活人,就算是一個屍體開口說話,我也是不會有什麼受驚的地方的。”
一個形容猥瑣,臉已經腫成了豬頭的胖子被幾個小吏連拉帶扯地帶到了廳上,幾個小吏才剛剛放開這胖子,胖子便是連滾帶爬地跪倒在了地上,涕泗橫流地哽咽道:“大人,大人明鑑啊,草民不過是非議了劉睿大人幾句,結果卻是在獄中被打成了這樣子,請大人做主啊。”
劉睿看到這胖子的模樣,不禁是皺了皺眉頭,看著那幾名小吏道:“這是你們打的?咱們的律法什麼時候可以讓你們在獄中虐待囚犯了?而且,就算是他有些非議上官的話,也不至於將他下獄吧,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
“說的沒錯啊,哪條律法說了這種事情,大人一定要為草民做主,不能再讓這些小吏騎在百姓的頭上作威作福了。”胖子的聲音越發悲切起來,只是音色極其刺耳,讓劉睿有一種想要捂住耳朵的衝動,只是在百姓面前,這樣做影響不太好,只能作罷。
“啟稟劉睿大人,我等並不是因為他的言論將其下獄的。”一名小吏恨恨地看了那胖子一眼,隨即上前一步高聲道:“是因為此人在市井之中散播不良的言論,被市井眾人群起而攻之,此人不忿,掀翻了一個攤販的攤子,隨後便是被市井眾人群毆了。將他下獄完全是因為挑釁鬥毆,至於他鼻青臉腫的模樣,完全是由於他被市井眾人群毆導致。然後到了獄中,因為獄中眾囚犯聽到他詆譭劉睿大人,所以又是打了他一頓,拉都拉不住……”
劉睿聽到小吏的話,臉頰抽動了一下,看到那胖子的臉,實在是忍不住低聲笑了出來。而一旁的尉遲恭等人,更是沒有劉睿這麼顧忌,早就是已經開懷大笑開來。
至於那個跪在殿下的胖子,當他聽到首位坐著的那人是劉睿的時候,就已經是嚇得屁滾尿流想要奪路而逃,但是兩個大力的小吏死死地按住他,讓他想跑也跑不了,樣子看上去頗為滑稽,尉遲恭等人看到這個場景,笑聲越發地大了起來。
“劉睿大人,草民不是有意亂說話的……”胖子見逃跑無門,又是裝起可憐來,對劉睿悽聲說道:“是有人以草民的身家性命作為威脅,讓小人到市井之中去說劉睿大人逆天而行,遭到上天的懲罰的。”
一旁的尉遲恭聽到這話,當即是冷笑一聲看著那胖子說道:“想來你是收了別人的財物吧,你可知道,像你這樣的人,完全可以以叛國罪來論處了!”
“劉睿大人饒命,讓草民做什麼都可以,草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全靠草民一個人支撐啊。”那胖子跪倒在地上磕頭如搗蒜,滿身的汗水甚至已經流到了地上。
劉睿冷哼一聲,揮手道:“既然你想要活命的話,那麼我便是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且說說看,是誰給你的錢財,你們是在什麼地方會面的?”
胖子的眼珠一轉,慌忙說道:“啟稟劉睿大人,這些人與草民會面根本就沒有一個固定的時間地點,從來是他們來找草民,草民從來沒有辦法找到他們,如果草民能夠……”
胖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劉睿就一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道:“拖下去斬了,滿嘴胡話,這人簡直是像一個得了癔症的,不知道那些人怎麼會找上這種傢伙。”
聽到劉睿這個話,胖子頓時是慌張到了極點,掙脫了那些來抓他的小吏,跪倒在劉睿面前涕泗橫流道:“劉睿大人,草民都說,全都說,就在明晚城郊小路,就是會面的地點,劉睿大人放過草民吧……”
劉睿看到這胖子的面容極其恐懼,不像作假。便是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就且將他先收入監牢之中,明晚去城郊小路看看情況,再做決斷。”
“劉睿大人不要將草民放入獄中,”胖子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眼中的恐懼之色越發強烈道:“獄中的都是些暴虐之徒,草民如果到獄中去,一定會被打死的。草民對劉睿大人還有用,還不能就這麼死了啊。”
劉睿聞言,不禁有些無奈地扶額道:“既然這樣子,你們就給這傢伙安排一間單獨的監牢,看好他,每天給他飯食飲水,不要讓他有什麼性命之虞。”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