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廉頗將軍不願意回援?還要寡人將王城之中的三萬禁衛軍也派到城牆上面去?”魏王的一張臉憤怒得都有些扭曲了,厲聲叫道:“寡人的禁衛軍都派到了大梁城城牆上面去的話,那麼王城的安危怎麼辦?”
“啟稟大王,廉頗將軍公然抗命,此事影響極壞,再加上廉頗他趙國人的身份,如果不對他進行懲治的話,想來他很難不生出謀逆之心啊。”一名頭髮花白的老卿士站了出來,高聲說道:“臣建議大王即刻下令剝奪廉頗的軍權,不能讓這樣一個趙國人再繼續統率我大魏的勇士了,再這樣下去,整個朝堂都要亂套了。”
“沒錯,大王,不能再讓這樣一個趙國人統率我大魏的數十萬大軍了,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他現在敢於公然抗命,明天就敢聯合黑翼騎兵,帶著劉睿殺到大梁來啊。”一名武將臉上的表情也是極其憤怒,聲音有些顫抖地對著魏王說道。
“夠了!”魏王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的案几,怒聲道:“你們口口聲聲地說要把廉頗的軍權給剝奪掉,但是將廉頗的軍權奪取之後,你們誰人可以統帥我大魏的大軍?當時寡人在朝堂之上問何人可以率軍前去抵禦劉睿的黑翼騎兵的時候,諸位愛卿可曾站出來過?”
“這……”朝堂之上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都是閉上了嘴,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話。他們心中都是清楚自己幾斤幾兩,在朝堂之上攻訐政敵還行,如果讓他們上陣殺敵,那就等於讓他們去送死。
魏王冷笑一聲,看著下方的使者高聲說道:“廉頗除了說讓寡人把王城之中的禁衛軍送到城牆上面之外,還說了什麼?給寡人一字不漏都複述出來。”
那使者見到魏王這個模樣,哪裡還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連忙是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廉頗的話全盤複述給了魏王。魏王的臉色也就越發鐵青,拳頭逐漸捏緊,努力抑制的怒意也是慢慢浮現出來,讓大殿之中的一眾臣子驚慌不已。
“好大的膽子。”魏王咬著牙,低聲說道:“這個老匹夫還真的以為這裡是他的老家趙國呢,他怎麼不想想,他現在的權力全都是寡人給他的,還想要一路推進到中牟城去,寡人這裡都要支撐不住了,他打到了中牟城又有什麼用,自立為王嗎?”
“啟稟大王,廉頗將軍可能真的是為了大局著想,而且廉頗將軍身在前線,可能不太瞭解大梁一旦丟失的嚴重性,還請大王不要發怒。”魏國國相見到魏王怒成這個模樣,連忙是站出來和稀泥道:“按照臣的看法,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大王再派一次使者去讓廉頗將軍回援,如果廉頗將軍不回援的話,那就再派一支部隊。如果廉頗將軍一直抗旨不遵的話,那麼他手下那些忠於大王忠於大魏的軍士也是會自發地回援大梁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聽愛卿一言。”魏王深深吸了一口氣,蒼白的臉上終於是浮現出了一絲紅暈,低聲說道:“再帶一封寡人的手諭去給廉頗將軍。”
很快,在前線的廉頗便是收到了來自後方的魏王的命令,隨著這命令來的,還有一道金牌催令,在廉頗還沒有考慮好的時候,第二道催令又是過來了。緊接著,第三道催令也是送到了廉頗的營帳之中。
“已經七道催令了。”廉頗看著面前閃著金光的七道催令,有些苦澀地說道:“和當時本將軍在趙國前線對陣徐達的時候情況極其相似。”
“將軍,咱們應該怎麼辦?”輪虎有些猶豫地說道:“要不,咱們再帶著親兵離開算了,魏國真是地方又小,名堂又多。憑著將軍的大才,天下之大哪裡去不得,何必要在這魏國受這個草包一樣的魏王的氣。”
“噤聲。”廉頗四顧環視了一下,看到此時的營帳周圍只有他和輪虎兩人。才是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怎麼能夠就這樣離開,除了魏國,還有哪個地方可以讓本將軍這樣率領數十萬大軍去擊敗一個值得擊敗的對手呢?難道要讓本將軍去投靠劉睿嗎?”
“這……”輪虎咬了咬牙說道:“但是這魏王下了七道催令,簡直是和當時趙王的催令一模一樣,難道將軍又要遭受一次猜忌不成?”
“作為大將,被猜忌是很正常的。”廉頗的眼底突然是露出一抹淡淡的悲意,緩緩說道:“如果不被猜忌,那等於說那個大將就是一個傻子,你看大王會去猜忌魏西那種人嗎?他就算是猜忌,最起碼也是要去猜忌吳鳳鳴將軍那樣的。”
“難道必須要這樣子嗎?”輪虎有些無奈地說道:“但是末將看黑翼騎兵軍中就沒有這個現象,劉睿似乎是對所有的將領都極其放心,沒有出現任何猜忌的情況。”
“黑翼騎兵啊,那可以說是一個特殊的存在了。”廉頗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不緊不慢地說道:“本將軍也不知道黑翼騎兵是怎麼回事,劉睿似乎是有著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去影響他人,這一種力量是列國諸侯都沒有的。”
“外面好像有什麼聲音。”輪虎剛想說話,突然是眼神一凝,流露出一絲駭然,猛地站了起來說道:“似乎是有一支部隊朝著咱們的營帳過來了。”
“什麼人,大晚上的在軍營之中吵吵鬧鬧。”廉頗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地掀開了營帳的簾門道。
“廉頗將軍,作為大魏軍隊的最高統帥,本將軍在這裡宣佈,因為你抗拒執行大王的命令,本將軍認為你有謀逆的嫌疑,你的一切權力都已經被解除了,接下來這一支軍隊,還是由本將軍來掌管,就不勞廉頗將軍費心思了。”一名年輕人大踏步地跨入了廉頗的營帳之中,看著正在愣神的廉頗和輪虎高聲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