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想要隱居的蚩尤族人,羌瘣自然是不會阻攔。人各有志,這些蚩尤族人既然想要隱居,如果強制讓他們遷離隱居之處搬到黑翼騎兵的地盤去的話,反倒是雙方都會不愉快。甚至是這些老一輩的蚩尤族人會在黑翼騎兵的城池之中鬧將起來,那反倒是壞了事情。
當日,羌瘣便是跟隨劉睿,帶著願意離開的蚩尤族人往中牟城的方向趕去。申不離已經是派人來稟告了,中牟城城市的外牆已經是將要竣工,擴建之後的城池容納那些湧入中牟城的難民是綽綽有餘,甚至是還有多餘的空間。這些餘下的空間,正好是可以用來容納這些願意離開的蚩尤族人。
由於帶著眾多蚩尤族人,所以黑翼騎兵的行軍速度放緩了不少,到了晚上,還是隻走了四分之一的路程,劉睿只能是和蓋聶紫伯尋了一個空曠的地方進行紮營,不過還好,這個地方不可能會出現其他諸侯國的部隊,所以,劉睿紮營的時候並不用考慮是否會被偷襲的問題。
“這一次蚩尤一族的事情圓滿解決,是時候要準備一下攻魏的事情了。”夜裡,劉睿和薛仁貴依舊是在營帳之中商議軍務,兩人滿臉嚴肅,蚩尤一族的事情的解決,對於他們來說不過是一件比較小的事情而已,黑翼騎兵真正的重心,始終是放在攻魏上面。
“臣覺得,進攻魏國這件事情關係甚大,不能不謹慎一些。”薛仁貴蹙著眉頭,有些猶疑地說道。
“薛仁貴將軍此話怎講?”劉睿微笑著給薛仁貴添上了一杯茶,不緊不慢地說道。
“很簡單。”薛仁貴輕輕叩了叩案几說道:“俗話說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魏國雖然說現在已經是傾頹到了極點,但是其畢竟是一個已經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國,先前甚至是訓練出了魏武卒這樣的精銳部隊。在這幾百年之間,李悝、吳起這樣的賢臣更是數不勝數,也是出現過魏惠王這樣的明君。先前在魏西潰敗的時候,臣原本以為魏國已經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沒想到魏國又是拿出了吳鳳鳴先生和凱孟紫伯二位將軍這樣的大才,這完全出乎了臣的意料。”
“所以薛仁貴將軍是在擔心,魏國還有什麼底牌嗎?”劉睿抿了一口茶水,看著薛仁貴說道。
薛仁貴點了點頭,緩緩說道:“雖然魏國上一次確實是國力大損,魏王確實是比較昏聵,但是臣還是不敢保證,魏國不會有什麼反抗的餘地,更何況,魏國確實是處在四戰之地,如果奪取了魏國,那麼不管是對趙國還是秦國,都會有戰略上的威脅,其他的諸侯國都不會坐視不管。”
“但是先前咱們攻打齊國和燕國的時候,除了趙國之外,其他的諸侯國都沒有太過理會。”劉睿有些疑惑地說道:“這兩個諸侯國難道重要性不如魏國不成?”
“這當然不同。”薛仁貴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齊國地處東面,其東邊臨海,僅僅南面有小塊土地和楚國接壤,和魏國秦國趙國都扯不上太大的關係。更何況,在咱們攻打齊國的時候,其他的諸侯國差不多也是處在自顧不暇的狀況之下,所以當然是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茶水,薛仁貴接著說道:“而燕國地處北疆,僅僅是和趙國接壤,當時咱們攻打燕國的時候,其他的諸侯國已經是從內亂之中反應過來,趙國在燕國的求援之下,派出了李牧將軍這樣的猛將來支援。而其他的諸侯國由於與燕國並不接壤,對於咱們攻燕的行為自然是鞭長莫及,而且,當時他們的想法必定是想要咱們和燕國兩敗俱傷,只不過他們沒有想到,黑翼騎兵竟然是這麼快就攻下了燕國全境,解救了燕國的百姓。”
“說的確實沒錯。”劉睿輕輕頷首道:“但是,就算是其他的諸侯國傾盡國力來救援魏國,咱們攻打魏國的舉措也是勢在必行,咱們已經籌措了那麼久,絕對不會因為這點原因而停止的,而且,現在咱們的實力已經是對魏國形成了壓倒性的優勢,相信秦國楚國趙國三國不會為了魏國這樣一個即將滅亡的國家,而與黑翼騎兵這樣一支如日中天的勢力展開徹底的決戰的。”
“臣當然不是想要勸止主公停止攻魏。”薛仁貴微微一笑說道:“臣也知道,攻魏之事已經是勢在必行,魏王此人陰險狡詐,先前僱傭厄族人殘殺我黑翼騎兵的官員,已經是觸犯到了咱們的底線,如果不將其伐滅,倒是顯得我黑翼騎兵有些軟弱可欺,臣的意思,不過是想要讓主公對魏國內部多加滲透,不能被魏國突如其來的底牌給打亂了陣腳而已。”
“這個問題薛仁貴將軍便是不用擔心了。”劉睿哈哈大笑:“陳平先生已經是滲透了無數細作到魏國國內,現在魏國的每一步動向,咱們幾乎都是瞭如指掌,根本不用恐慌魏國的底牌。”
“如此臣便是放心了。”薛仁貴舒了一口氣說道:“主公近日勞累,還是要注意身子,不要太過勞累才是。”
“為了這天下,勞累一番又如何?”劉睿輕聲說道:“看著黑翼騎兵在這些年從一無所有發展到了今天的規模,我這心頭實在是欣慰不已。”
“主公早些休息。”薛仁貴站起身來,朝著劉睿拱了拱手說道:“夜色已深,明日還要急行軍,主公得養足精神,明天才是能夠帶領黑翼騎兵繼續走下去。”
“薛將軍也是早些休息,時候已經不早了,薛將軍也是黑翼騎兵的頂樑柱,不能打不起精神。”劉睿目送薛仁貴出了營帳,輕輕將燭火吹滅,躺在了地上隨意搭成的榻上,頓感睏意襲來,這些天他確實是已經疲憊不堪,如此深夜還是在討論軍務,讓他的大腦都是有些承受不住。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