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趙國的根基所在?”趙王有些不屑地冷哼了一聲說道:“不過就是一群賤民而已。對於咱們防守黑翼騎兵的進攻基本是沒有任何的好處,甚至是有阻礙。畢竟這些傢伙可以說是一點戰鬥力都沒有,還會消耗咱們的糧食,如果沒有這些傢伙的話,咱們邯鄲城之中的城池就僅僅需要供應二十萬兵馬,那就能夠支撐二十年。”
“但是大王。”龐援聽到了趙王的話,連忙是苦苦相勸道:“這些百姓,雖然說不算是什麼戰鬥力,但是,他們確實趙國生生不息,綿延百年的基石所在,只要這些百姓在,即使是過了十年,咱們只要守住了城池,也是能夠有一絲微弱的翻盤的機會,但是如果這些百姓都沒有了,不要說翻盤了,軍心能不能繼續穩定下去還難說啊。”
“龐援老將軍不用再說了,寡人已經決定了。”趙王擺了擺手說道:“這根本不是什麼重要的問題,寡人只需要寡人在世的時候,邯鄲城固若金湯也就足夠了,至於寡人去世之後,邯鄲城是個什麼樣子,實在是和寡人的關係不太大了。”
“但是大王,如果百姓都撤走的話,就算是邯鄲城之中的糧草能夠多支撐一段時間。但是匠人都離開了,將士們的兵器如果有損壞的話,能夠找誰去修繕。良醫都撤走了,將士們生病了,又是能夠找誰去救治,如果百姓都撤走的話,那麼每年蒐羅上貢給大王的奇珍異寶,供奉於宗廟之中的奇藝瓜果,都是從哪裡來呢?”龐援焦急不已的勸說道:“希望大王能夠仔細思考這件事情,老臣所說的,全部都是肺腑之言啊。”
“龐援將軍實在是多慮得過了頭,”趙王撇了撇嘴,頗有些不在意地說道:“這能夠有什麼大的影響不成?將士們的兵器壞了,那麼持有那個兵器的軍士必然是戰死了,這種情況之下,就沒有再修繕兵器的必要了,而受傷生病的將士,則是有太醫給他們救治,如果太醫的人數不夠的話,那倒是隻能算他們倒黴了。”
旁邊的一眾軍士都是聽到了趙王這一番話,面對這種對手下軍士的姓名毫不關心的君王,他們也是沒有絲毫的辦法。但是,一些趙軍士兵的心卻是發生了變化,看向趙王的眼神,也是不再那麼崇敬和順從。
龐援的臉色一變再變,終於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是嘆了一口氣,默然退到了後面去。
而這個時候,劉睿見到城頭之上趙王遲遲沒有下決定,不由得高聲說道:“如果趙王還是心存疑慮的話,在下可以讓黑翼騎兵後撤三十里,這個距離已經足夠安全,給趙王足夠的接引百姓的時間,在下的誠意已經拿出來了,趙王想要固守邯鄲在下並不反對,但是百姓都是無辜的,所以,如果趙王不將百姓接引出來的話,在下在邯鄲城破之後,即便是趙王已經死了,也是要將趙王的屍體給掘出來,讓百姓分食。”
聽到劉睿的最後一句話,趙王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打眼往城下一看,只見劉睿竟然是真的將兵馬都緩緩朝著後方撤退而去,僅僅是留下了一隊精銳啟稟在劉睿的身旁拱衛,不禁是大喜道:“既然劉睿大人如此有誠意,那麼寡人再拒絕,倒是顯得寡人不仁不義了,來人,給寡人去通知城中的百姓!”
城頭之上的趙軍軍士見到趙王竟然是真的決定將城中的趙國百姓都放出邯鄲城,不禁都是震驚不已。許多軍士的家人都是在邯鄲城之中,趙王這個命令,他們自然是不願意執行,但是,在趙王的威逼之下,一眾軍士還是心不甘情不願地去給百姓通知趙王的命令。
邯鄲城之中的一眾趙王百姓聽到這個命令,也是震驚不已。此時,邯鄲城之中的百姓都是聽說過了劉睿的仁德之名,而現在,劉睿又是為了在戰亂之中保護他們這些百姓,提出要將他們接引到其他的城池去。劉睿的舉動讓邯鄲城之中的眾多百姓感動不已,沒有多少遲疑,邯鄲城之中的大部分百姓就決定撤走。
對於一小部分還忠於趙國,想要留在邯鄲城之中的百姓,趙王又是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感到無可奈何的舉動。面對這些百姓,趙王竟然是下令,讓王宮禁衛軍用刀劍威逼這些百姓撤離邯鄲城,理由就是這些百姓在邯鄲城之中只知道吃喝,但是對於邯鄲城的守衛卻是沒有絲毫的作用。
這個訊息傳到了劉睿的耳中,讓劉睿都是無奈不已,只能是表示,這完全是趙王自己在作死,與黑翼騎兵沒有絲毫的關係。原本,在趙國強大的表皮之下,趙王的愚蠢和昏庸還是能夠得到一些遮掩,但是在黑翼騎兵兵臨邯鄲城下之後,趙王的弱點就全部都暴露了出來,甚至都是不需要劉睿去解決,邯鄲城遲早就會在趙王這些神奇的命令之下自己崩潰。
而那些趙軍計程車兵,見到自己的家人親眷紛紛從城中的離開,又是目睹了趙王對於手下軍士的漠不關心,都是有些心灰意冷起來,一些趙軍心中,甚至是生出了投降黑翼騎兵的心思。
“劉睿大人才算是仁德的君王,如果能夠在劉睿大人的麾下征戰天下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了。之前真是沒想到,咱們大王竟然是如此昏庸無能,要是早知道是這樣的話,在劉睿大人剛剛趕到的時候,我就會開啟城門請劉睿大人入城了。”一名趙軍士兵看著滿臉得意之色的趙王,不禁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低聲說道。
僅僅三天時間,邯鄲城之中的百姓便是已經全部撤離,就算是有一些死硬不肯離開故土的百姓,都是在趙王的刀劍的威逼之下無奈離開。而在城中的百姓全部撤離了之後,所有趙軍的心,都是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