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軍的營地之中,項燕眉頭緊鎖,不到一個月的戰爭,差不多已經耗盡了項燕的精力,這個還算是年輕的將領,頭髮都已經白了一大片,而營帳之中的其他參謀和將領,也都是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諸位,咱們現在的情況不太妙。”項燕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濁氣說道:“在黑翼騎兵的投石機和燃燒彈的威脅之下,咱們的民兵營已經是陷入了癲狂的狀態之中,只要是那些投石機一開始動作,就會有民兵開始逃跑,對於這個問題,不知諸位有沒有什麼辦法?”
一名蓄著大鬍子,身形粗豪的將領站了出來,對著項燕高聲說道:“將軍,要末將看,這些民兵就是膽子小,根本沒有經歷過戰場,戰場上死人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咱們這在座的每一個人,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難道逃避就能夠解決問題了不成?如果是要末將給個主意的話,末將認為,誰再敢逃跑,咱們就殺了誰,如果再有敢逃離戰場的話,那就繼續殺,一直殺到這些傢伙再也不敢當逃兵為止。”
一名楚軍參謀聽到這將領的話,不禁是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說道:“這不過是赳赳武夫的辦法而已,如果這樣有作用的話,那咱們現在就不用坐在營帳之中商討這個問題了,不久之前,將軍為了立威,已經是斬了八百逃兵,但是斬殺這的這八百逃兵沒有起到絲毫的作用,反倒是刺激了那些民兵逃跑的慾望,讓咱們更加焦頭爛額。”
“那咱們應該怎麼辦?”那大鬍子皺著眉頭高聲說道:“難道咱們要在這裡坐以待斃不成?黑翼騎兵每天都會拋射不少的燃燒彈過來,每一次拋射就會帶來更多的傷亡和逃兵,咱們總不可能等到軍士都被黑翼騎兵給嚇跑了之後,再和黑翼騎兵展開戰鬥吧。”
“這位將軍說的也有道理。”項燕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咱們確實是不能夠坐以待斃,但是斬殺逃兵的方式咱們已經是使用過了,並沒有起到應該有的作用,所以本將軍認為,咱們還是換個方法為妙。”
“啟稟將軍。”一名老將站了出來,沉聲說道:“末將認為,那些民兵此時已經沒有了什麼作用,他們的數量雖然多,但是戰鬥力卻是不強,如果將他們都留在軍中的話,那僅僅只會帶來軍心紊亂,要是將他們都從軍中剝離出去,僅僅留下一批戰鬥力強大,軍心穩定的正規軍的話,那咱們的戰鬥力豈不是會更上一層樓?”
“這位老將軍說的有道理!”先前說話的那大鬍子聽到這老將的話,頓時是有些興奮道:“末將也是這麼認為的,這些民兵待在軍中,並不能給咱們帶來任何的幫助,反倒是會給咱們添亂,如果將他們都遣散回國內的話,倒是能夠加強咱們的戰鬥力。”
項燕聽到這裡,眉頭微微有些舒展,但是還是有些遲疑地問道:“這樣做是否真的妥當?如果眾多民兵或者精銳都不同意的話,那豈不是更加添亂。”
“將軍放心,絕對不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那大鬍子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那些民兵都是膽小如鼠,如果提出讓他們不要打仗,那他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可能會來作亂。至於那些精銳的話,根本末將的瞭解,他們早就已經對那些民兵擾亂陣型,在營帳之中亂跑亂叫感到不滿和不安了。”
在眾多將領的勸說之下,項燕很快便是下令,將楚軍之中剩下的所有民兵都遣返回國,一眾民兵聽到這個訊息都是興奮到了極點,甚至有人是激動到當場給項燕山呼萬歲。
此時,楚軍之中僅僅是留下了十二萬正規軍士兵,在人數上立即就從優勢變成了劣勢,所有的軍士都是收縮到了一個營寨之中,在楚國的邊境上嚴防死守。儘管只是剩下了十二萬人,但是其氣勢看起來卻是比先前六十萬人的時候要更加的宏大威猛。
“楚軍的民兵已經撤走了,咱們已經可以準備進攻了。”黑翼騎兵的大帳之中,劉睿輕輕抿了一口茶水,不緊不慢地說道:“現在楚軍只剩下了十二萬人馬,咱們已經可以開始與楚軍的硬戰了。”
“終於是要開始硬戰了,臣還以為這一次要不戰而屈人之兵了。”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尉遲恭聽到劉睿的話,頓時是清醒了過來,嘿嘿一笑道:“主公是打算直接用大軍踏平楚軍的營地麼?這一次本將軍要當先鋒,諸位將軍都不要和本將軍來搶!”
“行了行了。”劉睿臉上帶著笑意說道:“尉遲將軍真是不管是什麼戰鬥都要奮勇爭先啊。這一次沒有什麼先鋒,除了魏武卒在前面率先衝陣之外,其他所有的兵馬都是共同出擊,爭取一戰便是能夠將楚軍的營地給踏平,不要出現任何的意外情況。”
說完,劉睿便是率先披掛,直接走出了營帳,其他的將領都是跟在劉睿的身後。而原本只是用作襲擊騷擾的投石機,也是統統被運到了最前面,燃燒彈也是蓄勢待發,準備對楚軍的營地動手。
“黑翼騎兵這是要發動總攻了。”項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中多出了一抹凝重之色,與周邊的眾多楚軍將領對視了一眼,紛紛披掛上馬,來到了軍陣的最前面,此時,劉睿與黑翼騎兵眾將領剛好整頓好陣型。
“劉睿大人是準備趁著我楚軍不整的時候發動進攻了麼?”項燕咬牙看著劉睿說道:“難道劉睿大人不覺得這樣並不符合禮義麼?”
劉睿並沒有正面回答項燕的問題,卻是似笑非笑地對項燕說道:“項燕將軍能夠讓所有的民兵全部都卸甲回國,憑著這一點,在下就認為項燕將軍足以稱得上是天下名將,所以,在下願意再給項燕將軍一次機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