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咸陽城這邊的天氣已經是變成有些炎熱了起來,驪山上的草木蔥蘢,農田之中的麥子也算是長勢喜人。
自從商鞅變法,孝公遷都咸陽之後,咸陽就變成了關中平原之上最重要的城池,成了秦國真正的中心。世間博學多才計程車子紛紛來到秦國。此處在山河交匯之處,可謂是真正的易守難攻的天下中心。
黑翼騎兵兵臨咸陽之後,咸陽城之中便是人心惶惶,王翦也是不敢出城和黑翼騎兵的交戰,只能是據守咸陽城牆不出,嬴政那日雖然說對秦軍說了不少鼓舞士氣的話,但是還是嚴禁秦軍出城,整個咸陽城完全是被秦軍給封鎖了起來。
這幾天時間,黑翼騎兵對秦軍也是進行了幾次試探性的進攻,但是卻是沒有什麼收穫,咸陽城比起函谷關要更加難以攻克,渭河作為咸陽城的護城河,那更是深不見底,幾次交鋒,黑翼騎兵都是被秦軍給打退。倒也是讓秦軍計程車氣稍稍振奮了一些。
“即使如此,秦軍也是沒有絲毫勝算。”黑翼騎兵的營帳之中,劉睿輕輕叩著案几,不緊不慢地說道:“先前的進攻不過是一些小小的試探罷了,對於黑翼騎兵來說,秦軍的防備究竟是有多麼森嚴,咸陽究竟是有多麼堅固,那根本就沒有用。”
這幾次試探進攻的勝負,劉睿心中根本就沒有在意,從兵臨咸陽的那一刻開始,秦軍就沒有了哪怕一點點的勝算,或者說,從兵臨函谷關那時候開始,結果就已經註定了。
一些將領不明白劉睿為何如此自信,但是謀劃這一切的諸葛亮心中卻是如同明鏡一般,這一場戰爭從頭到尾都是在諸葛亮的籌算裡面,從收服關東到斬殺麃公,再到斬殺蒙武,攻破函谷,都是處於諸葛亮的預料之中。而此時兵臨咸陽,其獲勝策略諸葛亮甚至是一早就已經定好了。
黑翼騎兵大將蓋聶已經帶著三千精銳偽裝成商人農戶等身份,進入了咸陽城之中,自從戰事興起以來,咸陽城孩子彙總便是空出了不少宅子,這些人想要在咸陽城之中藏身,並不很困難。
在其他六國潰敗的時候,咸陽城之中的百姓,特別是那些富戶和貴族還認為這種事情和自己沒有關係,畢竟他們的背後是黑翼騎兵出現之前,華夏大地上最強大的諸侯國,是一個革故鼎新的強大勢力。而在黑翼騎兵入關之後,跑得最快的也就是那些富戶和貴族,雖然說嬴政已經下令嚴禁出城,但是還是有許多人為了逃命而不敢留在咸陽。為此嬴政甚至是大開殺戒,讓咸陽城之中人頭滾滾,儘管如此,咸陽城之中的富戶和貴族出逃的趨勢還是沒有絲毫的減小。
這些富戶和貴族所逃亡的方向即是巴蜀,自從司馬錯將納入了秦國的版圖之後,秦國就有了一個穩定的大後方,此時,這個大後方成了秦國最後的安定之處,其他每一寸秦國的土地上,都是戰火熊熊。
尉遲恭帶上了一支兵馬,又是對咸陽城發動了進攻,聽到這個訊息,王翦立即是汗毛倒豎,連忙登上了城牆檢視,見到黑翼騎兵身後煙塵滾滾,王翦頓時是滿頭冷汗。
軍陣整齊的黑翼騎兵對著咸陽城發起了衝鋒,漫天的箭雨射向了咸陽城頭,一些黑翼騎兵則是翻身下馬,開始安裝一些攻城的器械,很快,一批投石機便是被組裝了起來。
王翦是見識過投石機和燃燒彈的威力的,看到黑翼騎兵已經將這些東西都裝了起來,甚至是有人已經拿著木尺和木矩,開始測算如何才能將石頭打到城牆之上,王翦更是手都是有點抖顫起來。
“黑翼騎兵為了這一戰,看來是將所有的實力都擺出來了。”王翦輕輕嘆了一口氣,心中頗為絕望:“這一仗有點難打啊……”
“王翦將軍。”突然,王翦感到一隻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猛然一回頭,身穿便服的嬴政竟然就站在他的身後,不緊不慢地說道:“這一仗不管再難打,都要打下去,寡人不可能是大秦的亡國之君。”
王翦朝著嬴政施了一禮說道:“末將真是愧對大王,大王文韜武略都是雄冠天下的,原本一統天下的應該是大王才是,但是臣子無能,被黑翼騎兵給鑽了這樣的空子。”
“這實在是不能怪諸位將軍。”嬴政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寡人回宮之後無論如何也合不上眼,苦思冥想究竟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隨即便是發現,寡人的能力並不亞於列祖列宗,諸位愛卿也都是超越古人,王翦將軍更是足以征伐天下的大將,變成現在這個形勢的原因,只能是歸咎於黑翼騎兵太過古怪了。”
“這……”王翦有些啞然,但是看到明明還很年輕的嬴政頭上竟然是有了星星點點的白髮,不由得有些焦急道:“大王還是儘快回去休息吧,城頭之上有末將就夠了。”
嬴政擺了擺手說道:“寡人還沒有那麼疲憊,王翦將軍連日守城也是勞累了。”
“臣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王翦有些躊躇地看向了嬴政說道:“臣聽聞咸陽宮中,有一條密道是通往城外的,所以臣想,如果什麼時候臣沒能守住城牆,到時候希望大王從密道之中撤退,前往大秦其他地方,到時候再養精蓄銳,徐徐圖謀天下。”
嬴政微微一笑,緩緩說道:“王翦將軍的想法,寡人也是想過,但是,當寡人去視察那密道的時候,卻是發現那密道早就已經崩塌,根本就不能通行了,也就是說,咱們只能是死守咸陽城,與咸陽城之中的軍士和百姓共同存亡了。”
“還請大王放心,末將必定是會死守住這城牆,不會放哪怕一個黑翼騎兵進來。”王翦回身看著城外已經準備拋射的黑翼騎兵的投石機,一字一頓地對嬴政說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