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咋你在這洗衣服呢?”
陳棟樑就在陳寶珠班裡,孃家的事情陳寶珠一清二楚,也從小弟口中知道她媽今天請假了,要不然也不會工作日往孃家跑。
她伸著脖子在院裡看了一圈,假裝啥都不知道,“棟國跟胡蘭他們真帶著昊昊搬出去了?”
“搬走了,昊昊出院就直接搬走了。”
錢英好多年沒幹過家務了,坐在小板凳上腰疼屁股疼,瞧見陳寶珠來了,趕緊脫了橡膠手套歇一會兒。
她拉著陳寶珠坐下,伸手戳她腦袋,“你這死孩子,年三十搬走到現在一次都不回來,咋,把你爹媽也記恨上了?”
“……”
陳寶珠不氣她爸媽。
她氣胡蘭。
要不是胡蘭逼的緊,爸媽咋捨得把她攆出去。
她哽咽著跟錢英訴苦,“媽,我咋會記恨你跟我爸?你不知道這個年我跟趙立民是咋過的……”
她抹著眼淚。
把趙金寶偷了家裡所有積蓄跑了的事說了。
“錢全偷走就算了,那小野種走的時候還把媛媛打了一頓,別讓我抓住他,否則我非打死那小畜生!”
“我跟趙立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別說租房子,吃飯都成問題。我們又不敢回來求助,只能帶著媛媛去水光村租房子,連房租都是欠的。”
“要不是趁寒假期間給幾個學生補課掙了點錢,我們一家三口連吃飯的錢都沒有。”
陳寶珠越說越難過。
撲到錢英懷裡痛哭,“媽,我一個有正式工作的大學生,日子咋就過成了這樣,嗚嗚嗚,我長這麼大就沒這麼慘過。”
“我可憐的孩子!”
錢英摟著陳寶珠,眼淚也跟著往下掉,“都怪胡蘭那賤人!要不是她非要把你們攆出去,你咋能過成這樣!”
“他們自己要搬走,還非把你們攆出去,家裡的屋子寧可空著都不讓你們繼續住,那女的心毒啊!”
母女倆抱頭痛哭。
哭完錢英猶豫著問她,“寶珠,反正胡蘭他們搬走了,要不然你和趙立民帶著媛媛住回來?好歹能省個房租。”
“……”
合同都簽了。
咋可能說回來就回來。
但陳寶珠換了個說法,“媽,胡蘭都恨死我跟立民了,她要知道你讓我們搬回來,不得連你也恨上?我跟立民苦點難點沒啥,我們不能連累你啊。”
錢英眉頭倒豎,“我是她婆婆,她還能把我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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