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汐是怎麼回到家的，她自己也說不清。
整個世界裡，只剩下反反覆覆出現的一張臉——林序的臉。
他看向她時認真的眼神，微微泛紅的耳尖，還有那句壓得極低、卻清晰砸進她心底的“我喜歡你”，一遍又一遍在腦海裡盤旋，揮之不去。
她心裡亂糟糟的，有點無措，有點緊張，還有一種連自己都抓不住的慌亂。
一進門，她就徑首回了房間，關門、背靠門板，長長喘了口氣。
腦子裡依舊是亂麻一團，一會兒是林序表白時的模樣，一會兒是從前兩人打打鬧鬧的日常，一會兒又忍不住想，如果答應了會怎麼樣，如果拒絕了又會怎麼樣。
以至於門外哥哥凌陽喊了她好幾聲，她都完全沒聽見。
“凌汐，凌汐？你在屋裡幹嘛呢？”
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凌陽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奇怪。
他剛才在門口明明看著她進門，結果一回來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叫了好幾聲都沒反應，這狀態實在太不對勁了。
凌汐猛地回過神，慌忙理了理衣服，定了定神才開口：“沒、沒幹什麼啊。”
門被推開一條縫，凌陽探進頭來，上下打量她幾眼，眼神里寫滿了“我一看就知道你有事”。
他乾脆推門走進來，往桌邊一靠，抱著胳膊盯著她：“你這臉色，明明就不對勁。
一回來就悶在房間裡，我叫你你都聽不見，到底遇上什麼了？跟哥說說，誰欺負你了？”
凌汐被他看得心頭髮虛，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
“哥……”她張了張嘴，聲音輕得像蚊子哼，話到了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最後只是輕輕搖頭，勉強擠出一句：“沒事，真的沒事。”
哥哥本來就對林序有意見，平時總說那小子看她的眼神不對勁，讓她離得遠一點，別被人拐跑了。
要是現在告訴哥哥，林序跟她表白了，她還心慌意亂不知道怎麼回應，哥哥指不定要多生氣，肯定會更加不喜歡林序。
那樣一來，事情就更亂了。
凌陽一看她這欲言又止、躲躲閃閃的樣子，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他最受不了妹妹這副有心事藏著掖著的模樣，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簡首吊人胃口。
他往前湊了湊，語氣帶著一點威脅、一點耍賴：“凌汐，哪有你這樣的？話說一半就閉嘴，故意折磨人是吧？
你今天必須說，不說清楚，我今兒就不走了，就在你房間裡守著你。”
凌汐被他纏得沒辦法，心裡那點慌亂和糾結實在壓不住，終於還是咬了咬牙，抬頭飛快瞥了他一眼，
聲音又輕又快地蹦出一句：“哥……林序說，他喜歡我。”
說完，她立刻緊張地盯住凌陽，生怕下一秒就看到哥哥炸毛、生氣、跳起來反對的樣子。
她甚至己經在心裡打好了腹稿，想辦法幫林序說幾句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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