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道,身為帝王,作為這天下規則的制定者,定是這天下最肆意的人。
只有蕭熠知道。
身為帝王,肩挑大樑國運,其實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
便是來鵲山行宮,也不完全是為了賞樂,還另有計劃。
蕭熠走著走著,忽地頓住腳步,冷聲道:“誰!”
錦寧藏在假山的後面,屏住呼吸,沒敢吭聲,似乎......不想被人發現,自己在此處一樣。
蕭熠冷眸道:“是要孤親自請你出來嗎?”
說著這話,蕭熠深邃的眸子之中,滿是冷意,抬腿走了過來。
就在蕭熠準備抬腳掀翻躲在此處,畏首畏尾之人的時候。
蕭熠看清楚了,假山後面之人的樣子。
那是一個,身穿鵝黃色衣衫的少女,髮髻上沒有半點珠釵,烏雲一樣的發,半散而下。
此時的她,正抱膝,坐在白茫茫的雪上,低聲抽泣著,看起來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蕭熠微微蹙了蹙眉,他不是喜歡憐香惜玉的人,瞧見這女子坐在這哭泣,並無多少憐憫。
但他也不願意和一個柔弱女子為難,更何況......這女子出現在這應該就是一個巧合,她的肩頭,已經落了很多積雪,來得可比他早。
可就在蕭熠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那女子,緩緩抬頭,看向了他。
接著,好似受到了什麼天大的驚嚇一樣,起身就要跑。
只這一眼,蕭熠就認出來這人是誰了。
上一次是蕭熠沒想到面前女子見了自己會逃跑,所以讓人跑了。
但這一次,蕭熠的行動比言語更快。
他一把抓住了錦寧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拉。
錦寧瞬間被拉了回來,整個人又一次,跌落在那寬廣又冷肅的懷抱。
錦寧輕輕地掙扎了一下。
蕭熠垂眸,看向懷中被自己禁錮住的女子,問道:“跑什麼?孤就這麼讓你恐懼嗎?”
錦寧脆弱地抬頭,看向蕭熠,小聲開口:“陛......陛下。”
“知道我是陛下,還敢跑?為何躲著孤?”蕭熠沉聲問道。
錦寧沉默了一下,這才小聲道:“民女,民女沒有躲著陛下。”
蕭熠聞言,沉著臉道:“既知道孤的身份,那便應該知道,欺君之罪是什麼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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