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峰放下茶杯，正色道：“這第三條，是關於頂尖百藝修仙者的。”
他看向眾人，問道：“你們覺得，南隅為什麼沒有戰舟？”
林曜山想了想，道：“技術不夠？”
林凌峰點頭：“對，但不完全是。”
他解釋道：“戰舟這東西，煉器、陣法、制符，三門手藝缺一不可。船體要煉器師打造，動力系統要陣法師佈置，武器系統要制符師刻畫符文炮。而且水平都不能低——三階以下，根本造不出能用的戰舟。”
“南隅那邊，各大勢力的百藝傳承，大多停留在三階。而且都是各搞各的——這個擅長煉丹，那個擅長煉器，很少有勢力能同時把幾門手藝都發展起來。”
林曜海若有所思：“所以不是造不出來，是沒人能湊齊這麼多高階百藝師？”
林凌峰點頭：“對。就算湊齊了，也很難協調。畢竟三階百藝師，在哪個勢力都是寶貝，誰捨得讓他們去幹這種費時費力的活？”
林蒼辰道：“那雲嵐王國的澹臺氏呢？他們是中州來的，應該有完整的傳承吧？”
林凌峰道：“澹臺氏確實有。但你想過沒有——他們在南隅是什麼地位？”
林蒼辰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林凌峰繼續道：“澹臺氏在南隅，那是斷檔式的第一名。雲嵐王國壓著其他八大元嬰勢力，根本沒人敢挑戰。他們需要戰舟嗎？不需要。”
“有那功夫造戰舟，不如多培養幾個元嬰。反正也沒人打得過他們。”
眾人聽完，紛紛點頭。
林凌峰話鋒一轉：“但中州不一樣。”
他伸出一隻手，比劃了一下：“按照聽風閣目前掌握的資訊推算，整個中州，大概有五到六個南隅那麼大。可能還要更大。”
“這麼大的地方，分佈著多少勢力？化神級的三家，祖上出過化神的五家，元嬰圓滿坐鎮的八家，多元嬰的十六家......再加上那些金丹、築基的小勢力，多如繁星。”
“而且這些勢力之間，實力差距沒那麼大。除了第一檔的那三家化神勢力穩如泰山，剩下的那些，第二檔、第三檔、第西檔，經常打得不可開交。”
林曜山恍然：“所以戰舟就應運而生了？”
林凌峰點頭：“對。你想啊，兩家勢力開戰，元嬰真君不能隨便出手——那是壓箱底的，誰先動用誰被動。但金丹期、築基期的戰鬥，又很難分出勝負。這時候，戰舟的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一艘好的戰舟，能在金丹期層面形成碾壓優勢。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既不用出動元嬰，又能有效打擊對方。”
林蒼辰聽完，感嘆道：“所以不是中州的人比南隅聰明，是環境逼出來的。”
林凌峰道：“對。南隅那邊，一家獨大，沒人敢跳。中州這邊，群雄並立，不發展就等著捱打。”
......
林凌峰說完，眾人沉默了一會兒，各自消化著這些資訊。
林蒼辰忽然道：“其實從蕭家的客卿令牌裡，也能看出一些東西。”
他看向眾人，繼續道：“你們還記得那令牌裡的兌換列表嗎？”
林曜山道：“記得。從一階下品到西階中品，應有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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