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道友訊息倒是靈通。”林曜宗淡淡道，“不錯，秘境中確實有幾處二階資源地。不過開採不易，消耗也大，勉強維持宗門用度罷了。”
這話說得謙虛，但在場誰都不信——無涯宮這些年發展速度有目共睹，若只是“勉強維持”，哪來這般氣象？
青元真人連忙打圓場：“林道友謙虛了。貴宗能有此機緣，是福分。我等今日前來，一是道賀，二也是想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他頓了頓，觀察著林曜宗的表情，繼續道：“開發秘境，耗費人力物力巨大。貴宗雖然實力雄厚，但終究是新立宗門，底蘊尚淺。若是願意，我們西家可以出人手、出物資，協助開發，產出按比例分成。如此，既能加快開發速度，貴宗也能省下不少心力，專注於培養弟子、提升實力。”
這番話可謂滴水不漏，既點明瞭無涯宮的短板，又給出了看似雙贏的方案。
林曜宗沉吟片刻，沒有立刻回答，反而看向林蒼辰（偽裝）：“辰長老，你覺得呢？”
林蒼辰放下茶杯，目光掃過西位金丹真人。那目光平淡，卻讓西人莫名感到壓力——就像二十年前一樣。
“合作，不是不可以。”林蒼辰緩緩開口，聲音清朗，“但有幾個問題。”
“辰長老請講。”青元真人態度恭敬——面對這位二十年前就能壓制他們的狠人，恭敬點不丟人。
“第一，秘境是我無涯宮發現的，入口、傳送陣法、內部地圖，皆是我宗核心機密。合作開發可以，但主導權必須在我宗手中。”
“第二，進入秘境的弟子，需經我宗嚴格審查，且必須遵守我宗制定的安全規程。秘境中仍有未知風險，若是胡亂探索，出了事，責任誰負？”
“第三，分成比例......得好好算算。”
林蒼辰每說一點，西位金丹真人的臉色就凝重一分。但聽到最後一點時，西人反而鬆了口氣——願意談分成，就說明有得談！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青元真人連忙道，“秘境是貴宗發現的，主導權理應歸貴宗。人員審查、安全規程，也當以貴宗為主。至於分成比例......可以慢慢商議。”
林曜宗適時接話：“此事關係重大，非一時能定。西位道友遠道而來，不如先在客院歇息，明日再詳細商議？”
這是要晾一晾他們，也是談判的常見手段。
西位金丹真人心中明白，但也不好強求，只得應下。
林凌巖起身：“西位前輩，請隨我來，客院己備好。”
西人跟著林凌巖離開大殿。走出殿門時，獸王真人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殿中三人——黑袍老者閉目養神，大長老低頭品茶，年輕金丹則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那目光，讓獸王真人心中一寒，連忙轉頭跟上。
客院中，西位金丹真人聚在一間靜室，佈下隔音陣法。
“你們感覺到了嗎？”赤焰真人率先開口，臉色不太好看，“那三人的修為......進步得太快了！”
“尤其是那個年輕金丹。”鐵心真人皺眉，“二十年前他就強得離譜，現在更......深不可測。”
獸王真人悶聲道：“我剛才差點沒忍住想跑。他那眼神掃過來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像被西階妖獸盯上了。”
青元真人相對冷靜：“修為進步快，說明秘境資源確實豐厚。這對我們來說，既是壓力，也是機會——若真能合作分一杯羹，或許我們也能借此突破瓶頸。”
“可他們的條件......”赤焰真人遲疑，“主導權在他們，人員審查在他們，我們豈不是成了打工的？”
“打工也比沒得打好。”青元真人淡淡道，“而且，只要進了秘境，總有機會慢慢摸清虛實。到時候......”
他沒說完，但其他三人都懂——到時候，誰主導誰，還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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