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虎離山？”
大長老林曜山聽完林蒼辰的想法，首接翻了個白眼，“你說得倒是輕巧。那可是一個元嬰圓滿，守著那座塔守了百多年，你說調走就調走？”
“所以才說要商量嘛。”林蒼辰攤了攤手。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息，林凌峰先開口了。
“調虎離山這個思路本身沒問題。問題在於，用什麼‘餌’。”
他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這是他在分析情報時的習慣動作。
“冰河谷那位老祖，根據聽風閣目前蒐集到的資訊，這人幾乎沒有離開過宗門。外界對他的瞭解少得可憐，連他修煉的是什麼屬性的功法都不確定。唯一能確定的是——他對那座塔的重視程度，高得離譜。”
“高到什麼程度？”林凌巖問。
“高到他把洞府搬到了塔旁邊，親自坐鎮。”林凌峰說，“而且冰河谷歷代宗主都嘗試過煉化或摧毀那座塔，全部失敗。到了他這一代，乾脆不折騰了，首接守著。這種心態，你覺得什麼東西能把他調走？”
眾人沉默。
林凌宇敲了敲扶手：“如果冰河谷本身出了大事呢？比如宗門遭遇滅頂之災？”
“那也得看他覺得值不值得動。”林蒼辰搖頭，“一個能把洞府搬到塔旁邊的修士，在他心裡，那座塔的優先順序很可能高於宗門。”
“那就麻煩了。”林凌土皺眉，“總不能我們自己打上冰河谷吧？”
“打上去不現實。”林曜宗搖頭，“冰河谷是第三梯隊的勢力，元嬰圓滿坐鎮，不說能不能贏，為了一座還不清楚是什麼情況的塔大動干戈，會引起很多大勢力關注。”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下來。
林蒼辰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畫圈。
他其實也清楚，調虎離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一個元嬰圓滿的老祖，活了少說一千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想用計謀騙過他，難度不亞於正面打贏他。
“要不……”林凌巖猶豫了一下，“我們換個思路？不一定非要讓他離開古塔，只要能讓他的注意力從古塔上移開一瞬就行？”
“什麼意思？”大長老問。
“比如製造一個足夠大的動靜，大到讓他不得不分神。不是離開，只是分神。”林凌巖說，“蒼辰的永珍號有隱匿陣，如果只是分神一瞬，他應該有機會靠近古塔，確認傳送陣的事。”
林蒼辰想了想，還是搖頭：“風險太大。元嬰圓滿的神識覆蓋範圍少說也在數千裡以上，他就算分神，神識也不會收回去。我靠近古塔的過程，只要有一絲波動被他捕捉到，就是正面衝突。”
“那能不能讓蕭家幫忙？”林凌土提議，“蕭萬鈞也是元嬰圓滿，如果他出面……”
“蕭家跟冰河谷無冤無仇，憑什麼幫我們去招惹第三梯隊的勢力？更不用說蕭家還剛開始修生養息。”族長首接否了，“而且就算蕭萬鈞願意幫這個忙，人情怎麼還？為了一個不確定的情報，搭上一個大人情，不值。”
林凌土不再說話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了好一陣子，從各種角度提出了十幾個方案，但每一個都有致命的漏洞。
不是風險太高，就是執行難度太大，要麼就是根本起不到調虎離山的效果。
最後林曜宗一錘定音。
“行了，別在這兒瞎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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