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安靜了大約十息。
眾人都在想量化的事,但誰也沒想出個好辦法。眾生之念這個東西太虛了,看不見摸不著,連林蒼辰都只能感知總量,分不清具體到每個人頭上是多少。
還是林凌宇先開了口。
“我有個想法,不一定對,你們聽聽。”他坐首了身子,“蒼辰說的這個‘眾生之念’,我越聽越覺得……跟炎夏國的國運有點像。”
眾人一愣。
林凌宇繼續說:“炎夏國的國運,也是由千千萬萬民眾的信念、情緒、歸屬感匯聚而成的。我們同樣沒辦法精確到每個民眾產生了多少國運,但是我們能衡量——每個官員在其職位上為國運提升貢獻了多少。”
“怎麼衡量的?”林凌峰問。
“官印。”林凌宇伸出右手,掌心上方浮現出一枚虛幻的印璽虛影,“每個官員的官印都是一個運器,跟國運相連。官員履職盡責、造福一方,國運就會增長,官印也會隨之產生變化。雖然不是精確到小數點後幾位的量化,但大致能判斷出這個官員的貢獻是大是小。”
他收起印璽虛影,看向主角:“蒼辰,你在夢境世界是掌控者,能不能給每個靈夢者也製造一個類似的法器?透過這個法器來計算、量化他們產生的眾生之念?”
林蒼辰眼睛一亮。
這個思路,他之前還真沒想到過。
“給每個靈夢者配備法器……”他喃喃自語,腦子裡飛快地轉著。
一千五百萬靈夢者,在現實中給每個人都配備同樣的法器,那得花多少人力物力和時間?光是煉器堂加班加點幹一百年都未必做得完。
但在夢境世界中……
“在夢境世界裡,法器就是我的一念之間。”林蒼辰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絲興奮,“不需要煉器、不需要材料、不需要時間。我想讓靈夢者身上多一個什麼東西,就是一個念頭的事。”
“那不就結了?”三長老一拍大腿,“你一人發一個,讓他們戴著,不就能量化了?”
“沒那麼簡單。”林蒼辰搖了搖頭,“法器本身不難,難的是怎麼透過法器來量化眾生之念。這需要一個完整的規則體系——什麼樣的行為產生多少眾生之念,什麼樣的情緒對應多少數值,這些東西都要先定下來,然後才能嵌入法器裡。”
林凌宇點了點頭:“就跟官印一樣。官印能衡量官員的貢獻,不是因為官印本身有多神奇,而是因為背後有一套完整的功過格制度。”
“對。”林蒼辰說,“我現在要做的,就是給夢境世界設計一套類似的功過格。”
“能做嗎?”族長問。
林蒼辰想了想:“能。但需要時間。”
他畢竟不是搞量化出身的,這套規則體系不是憑空拍腦袋就能定下來的。得有依據、有邏輯、有可操作性,還不能太複雜——太複雜了他自己也運轉不過來。
“有了思路就好辦了。”族長沒有催促,“你慢慢研究,不急於一時。眼下我們先定下能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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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到可執行的層面。
林凌宇提出的獎勵驅動思路,大家基本都認可。既然量化眾生之念暫時搞不定,那就先搞定另外兩件事。
第一件,繁衍。
“繁衍這事好辦。”林蒼辰說,“原住民現在只有不到一萬人,基數小,自然增長慢。我們可以定個獎勵標準——比如生一個孩子,獎勵多少壽元。具體數額我回去測算一下,看看眾生之念的消耗跟壽元具現之間的比例,定一個合理的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