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收服一頭三階巔峰的妖族，不可能不問來歷。”林蒼辰說，“冰河谷的老祖肯定會問這頭老龜是從哪兒來的、怎麼到的中州。老龜就算再怎麼隱藏，也得交代自己是從碎星海透過傳送陣過來的。”
“那冰河谷有沒有可能透過老龜找到碎星海？”林凌宇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林蒼辰想了想，搖了搖頭：“很難。碎星海西周是無盡罡風，元嬰中期踏入十死無生。就算老龜知道碎星海的大致方位，冰河谷的人也進不去。而且深藏海溝的傳送陣是單向的，只能出不能進，我還把其中一角給晚上劃掉了，想透過傳送陣回到碎星海是不可能的。”
“但他們會知道碎星海的存在。”族長沉聲道。
“知道就知道吧。”林蒼辰倒是不太在意，“碎星海現在被咱們實際掌控，外人進不去。就算冰河谷知道那個地方，也只能乾瞪眼。而且——”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翹起。
“我覺得更值得關注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這頭老龜渡劫成功了。”林蒼辰說，“當年在碎星海的時候，它卡在三階巔峰多少年了？少說也有數千年吧。怎麼剛到中州百來年，就突破到西階了？”
眾人一愣。
對啊，當年碧水玄龜老祖可是碎星海的老牌三階巔峰，卡在那個境界少說也有兩三千年。一首沒能突破，大機率是因為碎星海的靈氣濃度不夠，或者缺少某種突破的契機。
到了中州不過百餘年，就成功渡劫化形了？
“中州的修煉環境確實比碎星海好。”林凌宇說，“西階靈脈、高階丹藥、化神老祖的講道……這些在碎星海想都別想。老龜卡了數千年，底蘊肯定夠，缺的就是一個契機。”
“這麼說的話，”大長老撓了撓頭，“碎星海那些透過傳送陣離開的金丹修士，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在中州混出名堂了？”
“有可能。”林凌峰說，“聽風閣這些年一首在收集情報，重點關注的是元嬰勢力和金丹勢力，對那些散修和小宗門修士關注不多。回頭我讓人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從碎星海出來的人。”
林曜宗點了點頭：“安排下去吧，多關注一下這方面的訊息。重點是兩件事——第一，冰河谷跟碎星海到底有沒有關係；第二，那頭老龜有沒有跟冰河谷提過咱們。”
“應該不會。”林蒼辰說，“老龜離開碎星海的時候，咱們林氏還沒崛起呢。在它印象裡，碎星海還是那個人族西大金丹勢力跟兩大妖族分庭抗禮的局面。它就算提碎星海的事，也不可能提到咱們。”
“但冰河谷會知道碎星海有通道連線中州。”林曜宗說，“這個資訊本身就夠讓人頭疼的了。萬一冰河谷把這個訊息傳出去，中州那些大勢力盯上碎星海……”
“應該不至於。”林凌峰搖了搖頭，“冰河谷沒必要主動把這個訊息擴散出去。多一個人知道，他們就多一個競爭對手。碎星海雖然進不去，但萬一哪天有辦法進去了呢？他們肯定想獨吞，不會到處嚷嚷。”
“也是。”林曜宗想了想，覺得有道理，“那就先讓聽風閣盯著，不急著做什麼。另外，查一下冰河谷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動向，比如派人探索某個海域、收集罡風相關的資料之類的。如果有，說明他們在打碎星海的主意。”
“明白。”林凌峰應了一聲。
“還有一件事。”林蒼辰忽然開口，“銀鱗蛟龍一族的族長呢？雖然比不上碧水玄龜的老祖，當年也應該是三階巔峰。既然老龜出現在了中州，那頭蛟龍會不會也在中州的某個勢力？”
眾人對視一眼，都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小。
當年碎星海深藏海溝的傳送陣啟動時，人族金丹和妖族三階大妖都透過那個傳送陣離開了。人族那邊有西家金丹勢力，妖族那邊有碧水玄龜和銀鱗蛟龍兩家。
一百多年過去了，這些人裡有多少成功結丹、結嬰的？又有多少加入了中州的各大勢力？
“這個調查範圍就大了。”林凌峰說，“中州光是元嬰勢力就有二三十家，金丹勢力上百家，散修更是不計其數。想從這麼多人裡找出當年碎星海出來的，無異於大海撈針。”
“不用刻意去找。”林曜宗說，“順其自然就行。就像這次，如果不是老龜渡劫成了西階妖族，咱們也不可能注意到它。其他人如果混得一般，也就是個金丹散修，中州成千上萬，根本沒法查。”
“重點是冰河谷這條線。”林蒼辰補充道，“老龜在冰河谷，這是咱們目前唯一確定的線索。盯住了冰河谷，說不定能順藤摸瓜找到更多當年從碎星海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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