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蒼辰屏息凝神，永珍號的幻隱陣法己經開到了最大，連呼吸都刻意放緩了。
兩個冰河谷弟子渾然不覺頭頂上懸著一艘西階靈舟，繼續喝著靈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盯了一百多年也沒動靜，老祖是不是太小心了？”先頭抱怨的那個弟子又灌了一口酒，“碎星海那個地方，就算真有人出來，還能翻了天不成？”
“你懂什麼。”另一個弟子白了他一眼，“百多年前那一批，一下子冒出來幾十號人，還有兩個三階巔峰的大妖。要不是咱們有元嬰真君出面，鎮住了場面，指不定出什麼亂子。”
“那批人不都被收編了嗎？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誰知道呢。老祖說盯著就盯著，你少說兩句，輪值完這五年回去交差就是了。”
“我就是覺得無聊嘛。一座破塔，動也不動，連個靈氣波動都沒有，天天看著有什麼意思？”
破塔？
林蒼辰眉頭一挑，耳朵豎得更高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另一個弟子壓低了些聲音，“我聽說，那座塔可不是普通的塔。咱們冰河谷的立宗老祖，當年就是因為發現了那座塔，覺得它神奇，才在附近建立了冰河谷。”
“真的假的？”抱怨的弟子來了興趣，“立宗老祖那都是快上萬年前的事了吧？”
“可不是嘛。將近萬年了，歷任宗主都嘗試過煉化那座塔，想把它變成冰河谷的鎮派之寶，結果呢？沒一個人成功。”
“連現在的老祖都不行？”
“不行。”另一個弟子搖了搖頭，“聽說以老祖元嬰圓滿的修為，全力出手都撼動不了那塔分毫。你說邪門不邪門？”
抱怨的弟子咂了咂嘴：“那確實邪門。元嬰圓滿都動不了，那玩意兒得是什麼級別的？”
“誰知道呢。反正歷任老祖都搞不定，到了咱們這一輩，更別想了。”
“那老祖還讓咱們盯著幹嘛？反正也跑不了。”
“你傻啊？”另一個弟子敲了他一下，“百多年前那批人是怎麼出現的？就是從那座塔旁邊憑空冒出來的！老祖懷疑那座塔連線著某個秘境或者小世界，萬一再冒出來一批怎麼辦？”
“冒出來就收編唄，又不是打不過。”
“萬一冒出來的不是金丹，是元嬰呢？是化神呢？”
“……那確實得盯著。”
兩人又聊了幾句閒話，把靈酒喝完，站起身拍了拍衣服，架起遁光繼續往遠處飛去。
林蒼辰沒有追。
他懸停在原地，消化著剛才聽到的資訊。
碎星海的出口，不是一座傳送陣，也不是一個區域或者一片水域——而是一座塔。
一座連元嬰圓滿都撼動不了的塔。
一座存在了至少上萬年、冰河谷立宗老祖就是因為發現它才建宗的塔。
一座百多年前突然冒出幾十號修士和妖族、之後就再也沒有動靜的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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