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靈舟懸停在陣基群的正上方，開啟解析陣，開始推衍。
永珍號的解析陣是他親手設計的，堪稱陣法界的超級計算機。輸入陣基的排列方式、靈氣的運轉路徑、陣紋的刻畫手法，解析陣就能反向推演出這座陣法的功能和目的。
一刻鐘後，推演結果出來了。
林蒼辰看著結果，眉頭微微皺起。
奇怪。
非常奇怪。
他原本以為，這座陣法是用來放大那處空間波動點的——把波動擴大、增強，從而達到某種目的，比如撕裂空間、打通通道之類的。
但解析陣給出的結論恰恰相反。
這座陣法並不是在放大空間波動，而是在利用空間波動。
什麼意思？
打個比方：空間波動就像一條河流，普通人的做法是築壩攔水、抬高水位，利用水流的勢能。但這座陣法不是，它像是在河流上安裝了一個水車，不改變河流的走向和流速，只是藉助水流的力量來驅動水車，讓水車帶動磨盤碾米。
換句話說，空間波動本身沒有變強，變強的只是陣法從波動中汲取的能量。
“血影教在藉助空間波動做某件事……”林蒼辰喃喃自語，“做什麼？”
解析陣只能推衍陣法的功能，推衍不出用途。用途取決於陣法另一端連線的是什麼——煉丹爐還是磨刀石，驅動的是火還是水，區別大了。
他正琢磨著，血脈網路裡又跳出了訊息。
林凌峰：“最新訊息，所有封鎖區域都有至少一名元嬰坐鎮了。血影教這次是傾巢而出，連平時不怎麼露面的幾個客卿都派出去了。”
“另外，”他補充道，“血影教教主公開聲明瞭。”
“宣告什麼？”大長老問。
“說是血影教正在做一項實驗，不會影響到其他勢力的正常運轉。同時要求無關人等不要靠近那些區域，否則後果自負。”
“實驗？”三長老的語氣充滿了懷疑，“什麼實驗需要圈七塊地方？”
“誰知道呢。”林凌峰說，“但人家元嬰圓滿都開口了，還抬出了‘後果自負’西個字，就算是同級別的元嬰勢力，也不會為了這點事去觸黴頭。血影教教主壽元不多了，一個快死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沒人願意當那個出頭的椽子。”
林蒼辰聽著群裡的討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退出群聊，開啟聽風閣的地圖系統，把七處封鎖區域的位置調了出來。
這些地方分佈在方圓數百萬裡的範圍內，有的離北冥海近，有的離得遠，看起來毫無規律。
但首覺告訴他，這裡面一定有規律。
“凌峰叔，”他在群裡發了一條訊息，“麻煩你把所有封鎖區域的地點在地圖上標識出來，發給我一份。”
“稍等。”林凌峰沒有問為什麼。
不到十息，一張標註了七個紅點的地圖出現在林蒼辰的腦海中——血脈網路的即時傳輸功能在這方面確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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