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山坳是他們的交接點。每隔一天過來一次，把收集到的屍體統一交給一個人，再由那個人送到別處去。
至於交給誰、送到哪裡，這些金丹修士似乎也不清楚。
又過了沒多久，山坳入口處第三次響起腳步聲。這次來的是十個人——最後一批金丹圓滿到齊了。二十個人聚在山坳底部，各自從儲物袋裡取出屍袋堆在一起，不一會兒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林蒼辰隔著永珍號的探測陣粗略掃了一眼，屍體的氣息層次不一，有煉氣的、有築基的、也有金丹的，數量大約在五六十具左右。
其中一個領頭模樣的金丹圓滿走出來，把所有的屍袋收進了自己的儲物戒指，然後朝其他人揮了揮手。
“散了。”
二十個人沒有絲毫拖沓，各自起身朝山坳外走去。腳步聲在碎石路上漸漸遠去，前後不過半盞茶的工夫，山坳裡重新恢復了安靜。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個人往林蒼辰藏身的方向看過一眼。
林蒼辰坐在岩石後面，等所有氣息都徹底消失在神識範圍之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二十個金丹圓滿，每兩天碰一次頭，交接戰場上的屍體。背後的指揮者是那個“飛宇少爺”——這個“飛宇少爺”是誰不清楚，厲冥的記憶碎片內容太亂了，林蒼辰在裡面沒有看到過這個名字。
他們把屍體收走做什麼，林蒼辰暫時猜不透。但有一條很清楚——這些魔修在戰場上乾的活，跟血影教表面上的作戰任務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把剛才聽到的內容整理了一下，在核心群裡簡單說了一遍。
“山坳裡發現魔元大陸那批金丹圓滿的魔修，每隔一天在此交接戰場屍體。背後是一個被他們稱呼為“飛宇少爺”的在指揮。具體用途不詳。”
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林凌峰迴了一句：“盯緊點，別暴露。”
林蒼辰回了個“嗯”，就沒再多說什麼。
接下來的一個月，他的日子過得極其規律。
每西個時辰駕著永珍號跑一趟戰場，在高空轉兩圈，神識鋪下去掃一遍隕落的修士遺體，金手指無聲發動。對自己有用的卡片當場就用掉——靈根碎片卡首接融入體內，天賦卡挑合適的用了，身法天賦那張卡用了之後他確實感覺腳下輕快了不少，雖然暫時沒有實戰檢驗，但那種對身形移動的感知明顯比以前清晰了。
用不上的卡片就隨手扔進系統空間。好在那空間似乎沒有儲存上限，或者上限高得離譜，各種靈氣卡、神識卡、法寶卡、材料卡堆了不知道多少，系統空間照單全收，連個塞滿的提示都沒有。
戰場巡邏之外的時間全部用來磨那層天道之膜。碎星塔每半個月顯現一次法則氣息，他就抓住那一縷木系氣息反覆磨。油膜上的缺口一天比一天多，雖然離徹底磨穿還有距離，但進度肉眼可見地在往前推。
每隔一天，那二十個金丹圓滿的魔修總會準時出現在山坳裡碰頭。交屍體、閒聊、散去，流程固定得像上了發條。林蒼辰每次都安靜地聽他們聊天，但那個“飛宇少爺”始終沒有出現過。
一個月就這麼過去了。
這天晚上，林蒼辰照例從戰場上回來，永珍號停在老位置，他坐在岩石後面，把今天抽到的卡片過了一遍。
靈氣卡一堆，靈石卡一堆，法寶卡幾張，低等天賦卡兩張。
他正準備把所有卡片分類存好，神識掃到最後一摞的時候忽然頓了一下。
系統空間角落裡，一張卡片的顏色跟其他所有卡片都不一樣。沒有靈氣卡那種淡藍色，也沒有法寶卡那種金色，更沒有天賦卡那種微光流轉的質地。它安安靜靜地躺在所有卡片的末尾，表面泛著一層極淡的灰色光澤。
林蒼辰把神識探過去，看清了那張卡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