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還真沒想到誤打誤撞掐住了她的命脈。
這次要不好好出口氣,她就不姓阮。
兩人對視,火星四濺。
阮佳佳笑得開心,阮芷垂眸掩住恨意,應好。
一臉木然地回到房間,阮修明也跟了進來。
“小芷,小叔真是慚愧,沒把佳佳教好,讓你受委屈了。”
看著輪椅上滿臉自責的儒雅中年男人,阮芷眉眼間不自覺透著一絲清冷疏離:
“沒事,只要阮佳佳把東西原封不動還給我,再大的委屈我都能忍。”
阮修明微愣,完全沒想到她會直言不諱,一抹審視從他眼底轉瞬即逝。
“你是怪小叔了嗎?”
他苦笑,
“佳佳從小被老爺子和你小嬸寵慣了,無法無天,現在大了連我的話都不聽了。這些年,阮家全靠我一個人撐著,尤其是你爺爺生病之後,我一個半身殘廢,顧得了公司顧不了家裡,你小嬸向著佳佳,平時也沒少讓你受佳佳的氣,這些我都知道。”
“可我能怎麼辦?能跟她離婚嗎?阮家跟林家聯姻這麼多年,兩家合作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我不敢動啊……”
他苦澀輕嘆,“我沒大哥有本事,如果大哥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讓阮氏陷入這種僵局,受制於人。”
“老天爺不公,當初就該換我這個殘廢替大哥去死……”
說著,他聲音一哽,低頭捂臉。
聽他提起爸爸,阮芷心口泛起陣陣酸楚,濃密睫毛微顫:
“小叔,你說的我都明白,我會讓著佳佳的,只要她把東西還給我,我不會跟她計較。”
頓了下,她略沙啞的嗓音堅定異常,
“小叔,你知道的,爸媽留給我的東西就是我的命,那是他們存在這世上最後一點回憶了,我想百年之後帶著它們一起下葬的。”
她最後悔的是,錯估了阮佳佳做人的下限,當初離開時沒把東西一起帶走。
阮修明抹了把臉,眼角溼潤,認真看著她,手指微動。
那張臉跟她媽媽太像了,精緻漂亮,冷著臉時猶如天山雪蓮,聖潔無瑕,遙不可及,美得讓人自慚形穢。
卻又讓人心生貪念,想佔為己有。
“你是個好孩子,佳佳現在在氣頭上,等過幾天消了氣,小叔想盡辦法也會讓她把東西還給你。”
……
深夜,昏暗書房裡,阮修明從保險櫃裡取出一個粉色大鐵盒,盒上的鎖有明顯被撬開的痕跡。
盒子裡赫然是些零零碎碎的小東西和兩本厚厚相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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