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君珩掃了她一眼,索性抬起手背擋在額前,遮住眼睛。
阮芷輕笑,沒說什麼。
剛開始還見容君珩神色如常,氣息都是放鬆的。
可隨著醫生開的指數越來越大,他面色肉眼可見的白了,全身肌肉都繃緊了。
手臂橫在額頭,看不清他眼底情緒,但他薄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牙關緊咬。
“老公,你受得了嗎,要不停下……”吧。
阮芷擔心上前,想去握他手,卻被他輕輕拂開,只見他仍是一隻手擋在額前,另一隻手卻死死抓著床沿,手背青筋暴起。
醫生已經開到八指了。
幾人只見容君珩面色變得潮紅,額角的青筋突突跳動。
可見疼到何種地步,但他卻一聲沒哼過,生生忍下了。
明珠看著都替他疼,緊緊握著霍雲川的手,有些不忍再看。
直到醫生開到十指,才聽到容君珩失了血色的薄唇間溢位一絲悶哼聲,他額頭佈滿了密密汗珠。
阮芷心疼地替他擦了又擦。
“容生,結束了,你感覺怎麼樣?”
醫生這一聲宛如天籟,阮芷幾人聽著也鬆了口氣。
“老公,你怎麼樣?”
見他手臂還擋在額頭上,阮芷提起一顆心,伸手欲拿開看著他,卻被他一把緊緊握住手:
“……你們都先出去。”
略顯暗啞的嗓音從他滾動的喉間傳出來。
幾人頓時瞭然,這是想跟阮芷單獨說話呢。
霍雲川笑著把老公和女兒帶出去。
她瞭解兒子脾性,再加上自己生了兩胎,當初生產時容司騫跟兒子一個德性,也是怕得要死。
臨上產房了,還唸叨著後悔讓她生孩子。
房間裡只剩下阮芷和容君珩時,容君珩才抬起手臂,一雙眼角泛紅溼潤的黑眸與阮芷對上。
阮芷微愣,心疼了,知道他剛才忍痛到極點。
“你……”
話音未落,容君珩便坐起身,一把摟著她,薄唇貼在她耳邊,啞著嗓子略顯急切道:
“BB,對不起,我不知道生孩子會這麼痛,要不……我們不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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