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頌廷突然弄出的動靜,讓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朝他投去。
“喲,頌廷,你這是對我意見?還是對你未來小嬸嬸有意見?”裴允的眼眸漆黑,嗓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地涼。
裴頌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什麼,不由得臉色一白,當即乾笑了一聲,“我……我沒有……手滑,沒拿穩……”
一旁的江帆垂下了眸子,遮住了眸底閃爍的寒光,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裴允挽了挽袖口,“哦?是嗎?”
他抬眼看向裴頌廷,似笑非笑,“來,喊聲小嬸嬸聽聽。”
裴頌廷這下連笑都維持不住了。
“小叔……你們還沒舉行婚禮呢,這不合規矩……”
裴允倏地笑了,只是一雙黑眸裡半點兒笑意也無,“頌廷這是在跟我講規矩呢,那我可得好好聽聽。”
說著,他一邊轉動著手腕,一邊側眸看向林殷殷,“你先出去等我。”
顯然接下來的場面不適合被‘外人’看到。
林殷殷柔柔地應了一聲,“好。”
能單獨行動,自然是合她心意,她來裴家本來就是帶著目的。
可即使如此,但是面上還是要擺足了關切擔憂的表情。
她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像是生怕裴允會吃虧。
剛出客廳,她就聽見肉體被打的悶哼聲,還有江帆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林殷殷腳步未停,裙襬擦過雕花廊柱,疾步朝後院走去。
晨露在鞋尖凝成水珠,隨著步伐在青石板上洇開暗痕。
麻花辮女傭正在修剪園圃,見到來人時花剪‘噹啷’一聲掉到地上。
“你……”對方顯然有些訝異林殷殷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您好,我是四爺身邊的秘書,林殷殷。”
“哦,林秘書,您好……”
時間緊迫,林殷殷倒是也不跟她兜圈子。
她用身體擋住監控死角的方向,牛皮紙信封貼著對方圍裙口袋滑入,“姐姐能不能幫個忙我總見四爺盯著我出神......”
“你……你這麼做什麼?”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外推。
林殷殷不由分說地摁住她的手,“姐姐你別誤會,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待在四爺身邊……我看你上次見我時好像很驚訝,所以就想找你來問問,你就當行行好,跟我說一說,我絕對不跟旁人說!”
林殷殷人長得好看,尤其是那雙水盈盈的眸子,像是一雙水洗的玻璃珠子,好似能一眼望進人的心裡去,沒幾個人能招架得住。
那女傭猶豫了一瞬,下意識地看向手裡厚厚的一沓信封,到底還是咬了咬牙道,“我看你這小姑娘待在四爺身邊當秘書也不容易,你可千萬別跟人說是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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