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以裴頌廷一人的力量可吞不下偌大的林氏集團,若說這其中沒有裴老爺子的手筆,打死他都不信!
林殷殷抿了抿唇,“就算是報應也該報應他身上,而不是孩子。”
駱俞寧一臉不可置否地點點頭,“也是。”
見林殷殷繼續低頭翻閱檔案,駱俞寧老老實實地待在一旁也沒吭聲,眼見著她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後合上了檔案,這才沉聲開口問道,“毒劑的事接下來怎麼辦?”
他上次藉著談合作的由頭進到了裴頌廷的辦公室,讓人支開裴頌廷後打開了保險櫃,裡面同樣沒有毒劑。
現如今,有關於毒劑的所有線索都斷了。
林殷殷垂下眼眸,她如今其實已經沒了嗅覺了,只是這件事情她沒跟駱俞寧說,因為說了也沒用,只要沒有解藥解毒,不僅僅是嗅覺,還有味覺,視覺,聽覺,觸覺,五感盡失之日,就是她毒發陷入瘋癲之時。
無藥可解。
若真到了那時……
林殷殷深吸了一口氣——若是思維都陷入瘋癲混亂,那還能算是活著嗎?
倒不如死了算了。
只是在死之前,她還得拉著裴頌廷和江帆一起下地獄!
“我還在盡全力研製解藥,現在就只差了一味藥……”林殷殷笑著安撫駱俞寧,“放心,很快會有結果的。”
“真的嗎?太好了。”駱俞寧喜不自勝。
林殷殷也跟著笑了笑,“好了,我該回去了,出來的太久了。”
“我送你。”駱俞寧‘唰’地一下站起來。
“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
“沒事,這裡是我的地盤。”駱俞寧偏頭看了眼林殷殷,咧嘴笑了笑,“放心吧,裴允總不會找到這兒來,走吧。”
林殷殷無奈地搖頭笑了笑,倒也由著他去了。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外走,駱俞寧還在不放心地囑咐林殷殷抓緊確定解藥的最後一味藥。
說著又拍了拍胸脯,一臉認真道,“反正不管是什麼,小爺就算上碧落下黃泉,踏遍九州四海也給你找到!”
林殷殷聽他說得著實誇張,笑著剛要打趣他的時候,就聽見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林殷殷。”
她一時間有些怔愣,總覺得那聲音莫名的熟悉,像是裴允的聲音……
是幻聽了嗎?
而就在林殷殷還在懷疑的時候,那個冰冷聲音又叫了一聲,“林殷殷!”
林殷殷下意識地回頭,就看見裴允撐著車門站在陰暗處,高挺的鼻樑將他的面孔隱匿在暗處,越發襯得那雙墨色的眼眸沉且涼。
他反手將車門甩上,邁開長腿朝這邊走來,筆挺的眉峰走出陰影在光線的切割下漸漸清晰,卻也分外立體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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