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邵這會兒疼得幾乎要昏厥過去,他艱難地想要爬起身來,可一抬眸,卻正好對上一雙殺氣騰騰的眼。
他整個人不由得一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席捲而來,讓他下意識地想要呼救。
可還沒等他開口,一雙輕有力的大手已經狠狠的扼住了他的脖頸,連同聲音都卡在喉嚨裡。
“救……嗬……救……”白邵拼命地抓著男人的手想要掰開,可是那雙大手卻是紋絲不動,憋得他滿臉青紫。
“你用哪隻手碰得她?”裴允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猛地一掰!
“啊!”驟然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白邵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手指,疼得滿地打滾。
裴允眸色幽幽地看著他,“還有另外一隻手!”
白邵滿臉驚恐地搖頭,此時的他甚至忘了疼,一身狼狽地爬起身子就往外跑。
可裴允卻一把抓住他的頭髮,猛地對準會議室的桌角狠狠一磕!
白邵捂著腦袋,一臉的痛苦。
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整個人看著猙獰可怖。
而下一秒,裴允拽著他另外一隻手猛地一折!
白邵疼得慘叫一聲,險些暈過去。
可裴允卻壓根不放過他,帶著腕錶的那隻手掐著白邵的脖子,把人摁在地上,右手一拳接著一拳地往他臉上招呼。
裴允平日裡除了在俱樂部跟人玩玩格鬥和拳擊外,私下裡幾乎沒跟人動過手。
他身邊有許繼,很少有人能近得了他的身,也根本用不著他動手。
此時的白邵已經被打的奄奄一息,身體軟塌塌的落在地上,卻被裴允掐著脖子又提了起來,又是一拳砸了下去,嘴裡不停地往外吐血。
而此時的許繼在一旁看得可謂是心驚肉跳,他跟在裴允身邊這麼多年,卻從未看他如此失態過,那張冷厲的眉骨濺上了血,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索命的閻羅,讓人看的心驚。
“裴總,可以了……”見裴允還在動手,許繼生怕他把人給打死了,連忙上前遞上手帕,“少夫人在這兒呢……”
似是聽到‘少夫人’三個字,裴允的拳頭緊握,用力地閉上了眼。
等到再睜眼時,那雙墨色的眼眸雖然依舊冷冽如刀,卻已經不再是方才那般駭人的模樣。
裴允起身脫掉西裝外套,身上還穿著黑色馬甲,純黑色的襯衫臂膀還裹著袖箍,袖口往上捲了幾折,露出一節冷白的小臂。
他從許繼手裡接過手帕,將手上的血擦了擦,這才扭頭去看林殷殷。
許繼則是默不作聲蹲下,忍不住將手指探在白邵的鼻子前,試了試他的鼻息。
還好。
還喘著氣。
林殷殷這會兒還有些發懵。
她從來沒見過這幅模樣的裴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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