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沉漫過街角。
陸江白將車停在小區公寓門外。
“真不用送你到樓下？”
林殷殷解開安全帶，咔嗒聲格外清脆，“不用麻煩，我自己進去就行，今天的事謝謝陸醫生。”
陸江白推門下車，“那你回去注意休息，等檢查結果出來，我第一時間聯絡你。”
林殷殷笑了笑，“好，謝謝陸醫生。”
而此時，幾十米外，黑色邁巴赫蟄伏在樹影裡。
裴允咬著的菸頭在昏暗的車裡明明滅滅，手邊的菸灰缸裡躺著七個同樣扭曲的屍骸。
許繼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後視鏡，卻只看見鏡子裡映出男人繃緊的下頜線。
裴允的視線穿透擋風玻璃釘在那兩道身影上。
當看見林殷殷笑著跟陸江白揮手時，他看見那個自己一貫克己復禮、溫潤如玉的好兄弟笑的滿臉繾綣。
修長的手指轉著打火機在手心裡打了個旋兒，他扯了扯唇角，直接推開車門。
“林殷殷。”
低沉的嗓音撕開暮色。
林殷殷下意識地回眸，就看見裴允邁步朝這邊走來，西裝褲管裁開流動的光塵，指間閃著猩紅的火光，只是在快要走近她是，菸蒂墜地時濺起幾粒火星，隨後熄滅。
“你下班了？”林殷殷綻開笑臉連忙迎了上去。
裴允笑著牽住她的手，“去哪兒了？”
“今天出去吃飯正好碰上陸醫生了，他上次給我檢查說要讓我去醫院再做一下檢查，我就麻煩陸醫生幫忙了。”林殷殷倒是也沒隱瞞。
畢竟在她看來裴允跟陸江白可是發小兄弟，有些事情也瞞不住。
但是中毒的事情，她特意拜託過陸江白，想來陸醫生也不會食言。
“怎麼了？”裴允眉頭微挑，“身體哪裡不舒服？”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陸醫生說要明天。”
裴允勾唇笑了一下，伸手將林殷殷攬進懷裡，這才扭頭看向陸江白，“陸醫生，我老婆沒事兒吧？”
“沒什麼大問題，具體情況還得等檢查結果出來再說。”
裴允點頭，似笑非笑道，“行，那勞煩陸醫生你多費費心，怎麼說也是你小弟妹，對不對？”
陸江白依舊笑得溫潤，“別套近乎，親兄弟也得明算賬，我墊的檢查費別忘了轉給我。”
“靠！”裴允忍不住笑罵一聲，卻也因為這句話驅散了來之前的陰沉。
他跟陸江白二十五年的交情，他倒是不認為他會撬自己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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