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咱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好不好”
嚴舒蘭一臉感激地看向林染,當即將目光投向裴允。
林染的手心貼著裴允劇烈起伏的胸膛,她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繃緊的肌肉。
而一旁的裴厭的指節捏得咔咔作響,像是似是都要撲上來咬人的架勢。
林染壓低聲音,指尖在裴允後背輕輕划動,“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如今裴老爺子已死。
唯一知道真相的恐怕也就只剩下了嚴舒蘭了。
而且,在正統意義上說,嚴舒蘭還是裴允的生母……
這句話讓裴允瞳孔微縮。
他鬆了鬆領帶,終於鬆口,“帶他們去西側會客室。”
會客室的大門甫一合上,房間裡的氣氛就凝重了幾分。
水晶吊燈在休息室地毯上投下細碎光斑。
嚴舒蘭摩挲著旗袍上的盤扣,講述起塵封往事時,臉上帶著濃重的悲傷。
“三十年前,我在國家大劇院跳《天鵝湖》時認識了裴振宇,他雖然比我大了十五歲,但是我們兩個非常聊得來,很快就確立了戀愛關係。”
“他說自己是個普通的商人,直到我懷孕七個月,才知道他是裴氏集團的總裁。”
嚴舒蘭輕嘆了口氣,“我那時知道他已經結婚,而且裴夫人也同樣是懷胎七月時,我幾乎覺得天都要塌了。”
“可那時,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七個月了,不可能再做流產手術了,我只能生下來。”
“更加戲劇化的是,我跟裴夫人當時竟然是同一天生產,我的孩子比他的孩子早出生半小時……”
嚴舒蘭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卻是看向裴允的。
裴允抿了抿唇,移開視線,沒再看她。
嚴舒蘭也收回視線,整理了情緒,繼續說道,“裴夫人當時的孩子一出生就身體不好,一直都在保溫艙裡,直到後來才發現那孩子竟然是先天弱聽……”
“這在豪門世家裡簡直是奇恥大辱,裴振宇便將我的孩子跟裴夫人的孩子換了……”
嚴舒蘭的臉上滾下兩行淚珠,“我當時哭過,也求過他,讓他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可他卻依舊無動於衷。”
空氣突然凝固。
裴允把玩打火機的手停在半空,火苗在他瞳孔裡詭譎跳動。
“所以……”林染的喉嚨發緊,“你就一直養著裴夫人的孩子,一直到現在?”
嚴舒蘭點了點頭,“要不怎麼辦?”
“那時的阿厭在襁褓裡,那麼弱,那麼小,他也是個無辜的小生命,我不能不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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