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郭莊主識得大體。”石楓哈哈大笑,一屁股坐下,收起喬嶽重劍,順手又扯過一張竹椅,將郭黼純一扔。
郭黼純穴道被封,一動不動,軟倒在椅子裡。
“郭莊主,石某遠道而來,你不倒杯水來喝罵?”
“是,是,在下怠慢了,袞兒,還不快給石道友斟茶。”
郭玄袞一躍而起,將插在房樑上的寶劍取回,然後走過來,訕訕地給石楓倒了杯茶。
他和石楓近在咫尺,但被對方氣勢所懾,根本不敢生出趁機救走弟弟的念頭。
至於郭觀旗,為了避嫌,隔著書案,在另一頭遠遠坐下,以示他絕不會趁機發難,奪回人質。
石楓瞥了郭觀旗一眼,“此時此刻,郭莊主居然如此氣定神閒,果然見慣大風大浪,膽識過人呀!”
郭觀旗苦笑一聲,“石道友,談起膽識,郭某拍馬也及不上你,你孤身夜闖我郭家莊,身處一兩百人的包圍居然還談笑風生!”
石楓忍不住嗤笑道,“一兩百號人的包圍?你這破村子連法陣都沒有,巡邏的在睡大覺,我進來好像也沒一個人阻攔呀。”
郭觀旗老臉微紅,“...我郭家確實今不如昔,族人不過苟且偷生罷了,石道友,你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
“我沒什麼所求,只是來和郭莊主敘敘舊罷了。”
石楓越是輕描淡寫,郭觀旗越是恐懼,忍不住口齒髮澀,“看來。你們還是不肯放過我們了!”
郭玄袞見父親已經放下面子,苦苦哀求,但對方依然無動於衷。
他心中酸楚,忍不住大叫,“你要殺光我郭氏一族麼,我們絕不會束手待斃。你們來了多少人,一起現身吧。”
石楓沒說話,橫了一眼旁邊的郭黼純。
郭黼純心中害怕,這個凶神惡煞只要一揮手,自己就小命嗚呼哉。
他嘴唇顫抖了幾下,最後咬牙道,“父親,不要管我,你若束手就擒,不僅救不了我,反而全族人都活不了。動手吧,能逃幾個算幾個!”
郭觀旗眼中泛起血絲,死死盯著石楓,“石道友,真的沒有商量餘地麼?我知道你神通高明,但我郭家若放手一搏,你也要賠上一條性命...”
話音未落,只聽外面一聲斷喝,“孽障,你要和誰放手一搏?”
郭氏父子大吃一驚,他們和石楓對峙許久,竟根本未發覺外面還站著一人。
門被輕輕推開,一個高大身軀走了進來,他緩緩脫下頭上斗篷,露出一張蒼老威嚴的臉孔。
屋子裡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幾息後,郭觀旗噗通跪倒,結結巴巴道,“師父,師...父,你,你怎麼來了!”
郭觀旗是玄一道人親傳弟子,排名第四,他對師父的神通脾性極為了解。
當玄一齣現後,積威難犯,郭觀旗立即失去反抗的念頭,直接跪了下來。
“郭莊主居然還記得我這個師父,嘿嘿,難得難得!”玄一道人連連冷笑。
郭觀旗百念俱灰,“我對不起師父,對不起太極門,請師父隨意處置,只是,只是,請高抬貴手,放過我的兩個孩子,還有族裡的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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