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在山氣她如今總是和自己作對:“你就非得小事化大?”
“這不是小事!”
範婉蓉知道他不會理解,沒想要和他爭論到底,“總之我是一定要這麼做的,不管你肯不肯配合,但你最好想清楚,哪個才是你的親生女兒,跟你打斷骨頭連著筋!”
“你傷了櫻櫻的心,往後家裡有什麼,她也不會幫你。”
範婉蓉跟沈在山同床共枕幾十年,最清楚他的軟肋在哪裡,說話一針見血。
沈在山固然想過借沈幼宜跟內地搭建關係,但就目前看來,沈幼宜和沈家已然離心,顧家也並未看在沈幼宜的份上,和沈家親近。
他這算盤,早晚得落空。
但周家就不一樣了,哪怕周泊簡往家裡領了個女仔,付櫻這個周太太的地位依舊穩固。
沈家跟周家相交多年,兩家交情也是一直在的。
沈在山與其去賭一個不靠譜的沈幼宜,不如專注親生女兒。
這個道理不需要範婉蓉提醒,他也是懂的,只不過現在範婉蓉把他的心思點明瞭。
沈在山一時滯在那裡,說不出話來反駁。
範婉蓉也不想理他。
“我現在就去聯絡報社。”
沈在山卻沒再攔著。
這會沈彥廷不在家,範婉蓉直接打電話把他叫回來,把這件事告訴他。
沈彥廷知道了來龍去脈,一張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沈幼宜只是嘴上悔改,實則冥頑不靈。
看到範婉蓉那麼堅持,沈彥廷沉吟片刻:“劃清關係也好,總不能一直委屈櫻櫻。”
從前是他一直顧念著和沈幼宜從小到大那麼多年的兄妹情分,但其實那已經在間接傷害付櫻,他只能盡力去彌補付櫻。
但沈彥廷忘記了,沈幼宜實實在在不是沈家人了,不再是和他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親關係。
如今事情發展成這樣,是他們優柔寡斷,當斷不斷。
於是沈彥廷連夜幫範婉蓉一起聯絡報社。
第二天一早,這樁澄清文書,便刊登在了港島日報一塊顯眼的版面上。
付櫻看到的時候,正和周泊簡在一塊吃早餐。
他將報紙摺好遞過來時,付櫻還有些錯愕。
周泊簡微抬下頜,示意她看。
付櫻接過報紙,看了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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